得到白守鶴的承諾,秦孽這才點頭:“那就好……不過您其實不用來,因為,我也是要去找您的。”
他往前一步:“我的母親,現在在哪裡?”
白守鶴沉默一瞬,然後緩緩出聲:“你以為我為什麼非要今天來找你?”
他看著秦孽:“因為,如果過了今天還沒有辦法,一切就都要失控了……你的母親也就回不來了。”
秦孽麵無表情:“我母親要是有什麼事,我保證讓你們白家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白守鶴苦笑:“白家?如果今日這關過不去,不用你做,白家人也會徹底消失。”
他說:“你知道白家一直以來都在不顧一切催生新的血脈覺醒者,為此,不知多少後輩殞命……可是你並不知道這是為了什麼。”
“他們都是我看著出生和成長的晚輩,難道我就非要讓他們死。”
白守鶴的白須仿佛在風中瑟瑟發抖,他猛地揮手,下一瞬,虛空中出現一幅畫麵。
似乎是天空最深處,那裡有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中心像是黑洞……黑洞處電閃雷鳴。
盛暖也驚了一瞬,和周圍所有人一樣齊齊抬頭看著那幅畫麵。
那漩渦一直在緩緩旋轉著,伴隨著時不時的電閃雷鳴,然後她就看到,漩渦中心,黑洞的另一端,一隻巨大的眼睛忽然出現。
那隻眼附在黑洞上往這邊看過來,充滿邪惡、猙獰、殺戮,還有貪婪。
白守鶴滿眼滄桑看著那處:“這是深淵之門,白家從上古時期就是守門人,隻有神獸血脈才能鎮住……可白家已經數百年沒有覺醒血脈的人了。”
“今夜子時便是深淵之門封印消散,深淵開啟的時間,我在族譜中得到提示的第一時間就來找你了。
秦孽,你母親和十名同門已經準備去獻祭締結封印,可等到深淵之門開啟,那薄弱的封印是攔不住的。”
白守鶴回頭看著秦孽,語調低沉:“這,就是我逼死一個又一個族中後輩的原因……”
所有人都僵站在那裡,這時,官方特戰隊的人也到了。
特戰隊明顯是知道白家的存在的,看到白守鶴具象出來的深淵之門畫麵,官方負責人停在那裡,麵色也是一片冰沉:“守不住了嗎?”
白守鶴頓了頓,低聲開口:“我原本準備用命牌逼秦孽去守門,將門外徘徊的深淵生物絞殺……可如今命牌已毀,他在這世間已無敵手。”
白守鶴沉沉歎氣:“秦孽,不是外公非要逼你去涉險冒死……而是彆無選擇。”
盛暖的任務完全與救世無關,也並不知道這些劇情。
這時,除了白守鶴具現出來的深淵畫麵,外邊的天空也忽然開始變得陰沉,濃雲之上隱約傳來轟鳴聲。
像是雷鳴,也像是有什麼東西迫不及待想要降臨。
秦孽深深看著深淵之門那邊的情形,也終於意識到她母親曾經無數次的欲言又止。
那是一個母親在天下和自己兒子之間的痛苦糾結。
這時,他看到十個光點正在靠近深淵之門。
白守鶴握拳,聲音蒼老沙啞:“他們要去了……”
盛暖心情十分複雜,可她知道,這不是她能乾涉的,她沒有這個能力。
就在這時,她忽然被秦孽拽進懷裡。
炙熱的親吻落下來,緊接著,秦孽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乖乖等我回來。”
頓了頓,他又補充了一句:“安分守己!”
話音落下,他轉身猛地躍出……下一瞬,直接化作一道流光消失。
盛暖整個人都有些懵逼。
搞什麼呢小老弟,什麼等你回來,不是說好的做一場交易然後一拍兩散嗎?
你真的不是我的菜啊大哥。
更何況,瞧瞧這陣仗……你這還能回來嗎?
這時,白守鶴具象出來的畫麵中多了一道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