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魔族尊主,也是盛暖的師父,奚沉雪。
盛暖頓了一瞬,然後立刻跳起來:“師父……”
她滿眼欣喜跑到奚沉雪身邊,奚沉雪抬手揉了揉她的頭:“如何?”
盛暖撇撇嘴示意映塵:“這臭修仙的,逼我做餌幫他抓妖,還不給我東西吃,讓我帶這個玩意兒,動輒雷電加身……師父我不想再呆著了您派彆人來好不好?”
奚沉雪唇角翹起,語調輕柔:“可為師隻相信你,族中不乏虎視眈眈之輩,這枚靈元於我而言很重要,就當是為了師父,你再忍忍,好不好?”
盛暖幾乎頃刻間就判斷出,這位魔尊是知道小狐狸徒弟對他的心思的,所以才會故意做出一些親昵曖昧的舉動,騙她對他死心塌地。
呸!
她的表情蔫兒了下去:“師父何不將他直接抓回去,抓回去關起來不就好了。”
奚沉雪失笑搖頭:“抓回去必會驚動他,他體內的噬靈蠱也會受驚,這樣得到的靈元就會帶上煞氣……隻有在不知不覺中養成的靈元才是最完整的。”
奚沉雪語調輕柔到了極致,寵溺的捏了捏盛暖耳尖:“乖,等事成之後,為師將他扒皮拆骨與你泄憤,如何?”
盛暖嘴角微抽。
事成之後這映塵小老弟就是三界第一的劍尊了,老哥你隻有逃命的份……
她露出乖巧的笑:“我都聽師父的,隻要能幫到師父,我什麼都願意做。”
這小狐狸一如既往的好騙。
奚沉雪勾唇:“乖。”
下一瞬,奚沉雪身形消失,剛剛一片死寂連蟲鳴都聽不到的密林恢複如初。
映塵倏地睜開眼,眼中滿是戒備冷芒。
他剛剛好像有一瞬間的恍惚?
不應該會這樣,他隻是在打坐並未入定。
可四周一片安然,他低頭,就看到蜷縮在他腿邊取暖的赤色狐狸,狐狸前爪上,縮小的伏魔鎖依舊緊扣著。
映塵蹙眉彈指,靠在他腿側的小狐狸登時被彈開,隨即驚醒跳起來:“仙君,做什麼?”
映塵冷冷看著她:“未經允許,不準靠近。”
他知道這小魔物不知死活對他存了心思,也知道狐族善魅,可他並不擔心自己會被引誘,隻是覺得厭煩。
那狐狸敢怒不敢言瞥了他一眼,然後縱身躍到樹上,尋了個粗壯的樹乾趴下來,抱著自己蓬鬆的尾巴繼續睡。
映塵再度閉眼打坐,片刻後,他就聽到樹上傳來小狐狸睡覺時發出的呼嚕聲……很小的呼嚕,卻逃不過他的耳朵。
他麵無表情看了眼那睡得又香又沉還在打呼嚕的狐狸,很不理解當初師兄居然會被一隻狐族魅惑。
就這?
放在他身上就是一劍劈過去了結。
盛暖正睡得香,莫名覺得有些脊背發寒,把尾巴抱得更緊了點她才繼續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蒙蒙亮,她就被一股大力拽到樹下,落地一瞬化為人形,她整個人還有些發懵:“怎麼了?”
映塵看了眼睡眼惺忪的魔物,冷聲開口:“走了。”
深山多邪物果然是沒錯的,兩人往前,不到正午時分,居然又遇到了攔路的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