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陳萍一邊擰著門把手,一邊拍門。
“怎麼還鎖門呢!”
“你先看看自己物化生的成績,再說上文科還是上理科的事情好不好?”
“然然,咱們理智一點,就你那理科成績,你能不能考上大學還另說呢。”
“再說了,你們班主任都建議你轉去文科班,你那物理成績真的是沒眼看。”
……
陳萍女士站在門口苦口婆心地跟她講道理,而她哭著哭著也聽進去了幾分。
她這個物理成績,要說提高,她自己都不報什麼希望。
可是要她就這麼轉去文科班,她既不舍也不甘。
最終,她決定去問沈庭樹。
既然她想留在理科班不想去文科班是因為沈庭樹,那她就讓沈庭樹來決定她讀文還是讀理。
雖然這個決定在如今的她看來,很傻缺。
隔天,溫晏然頂著哭腫的雙眼去學校。
課間休息的鈴聲一響起,她就連忙跑到樓梯間的開水房,準備在沈庭樹接水的中途攔住他。
這是她左思右想,思考了很久的最優辦法。
要讓沈庭樹決定她讀文讀理,那就得當麵問他。
可問題是他倆根本不熟。
趁課間的時候,直接去他的座位找他,說有事問他讓他出去。
這當然是最直接有效的辦法。
但溫晏然卻沒有這樣做。
一來,她怕沈庭樹不聽她的,讓她直接當場問。嗯,這確實是像他能做出來的事。二來,直接去他座位找他,她也有點不敢。
沈庭樹有大課間接水的習慣,於是她就想出了這個趁他接水中途攔他的辦法。
溫晏然站在走廊邊等了幾分鐘,果然沈庭樹拿著空水杯來接水。
她想了想還是決定等他接完水再叫住他。
“啪”的一聲,水龍頭關閉。
溫晏然餘光瞥見沈庭樹正一步一步向她靠近,她不由地緊張,手指下意識地抓緊欄杆。
待沈庭樹就要與她擦肩而過時,她才鼓足勇氣,叫了聲:“沈庭樹!”
沈庭樹聞聲停下腳步回頭,看見溫晏然的那一刻,他臉上閃現出迷茫的神情。
溫晏然敏感地捕捉到他臉上的茫然,同時腦中冒出不好的預感。
“同學,請問你是?”
沈庭樹最終還是說出口,將溫晏然心中僅存的那點僥幸掐滅。
他居然真的不知道她是誰。
同學一年,雖說她平時內向話少,但不至於連她是同班同學都不知道吧。
溫晏然的心中瞬間湧起一股世界崩塌的悲傷,下一秒,她的眼眶就不受控製地紅了。
“我也是一班的。”她帶著哭腔回答。
她偷偷喜歡他快一年,他卻連她是他同班同學都不記得。
關鍵她還心心念念想要為了這個連她是同班同學都不記得的人留在理科班。
想到這,溫晏然隻覺得荒謬,同時一股悲涼油然而生。
溫晏然這麼一說,沈庭樹倒是有點印象了,麵前的女孩確實和他同班,坐在角落裡不喜歡說話。
同時他也注意到溫晏然紅了的眼眶。
但沈庭樹卻沒往“同班一整年,自己卻不認識她,而把人家女孩惹哭了”這方麵想。
他以為是女孩遇到了什麼急事,一時找不到人幫助,給急的。
“不好意思同學,請問你叫什麼名字?”沈庭樹禮貌地問。
“同學無意冒犯啊,咱們班同學有很多人的名字我都不記得,不止你一個。”
溫晏然一聽這話,頓時就有種沈庭樹抓了一大把鹽往她傷口上撒的絕望。
“我叫溫晏然。”她一說完,眼淚便不受控製地滑落眼眶。
因溫晏然是帶著哭腔,邊哭邊說的,所以溫晏然說自己名字的時候沈庭樹沒聽太清,但好在他至少聽清楚了女孩的姓,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