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鱗片開始化膿長癬。爸爸大喊大叫,罵我不配被獻祭,瘋了一樣。)
(——什麼是獻祭?)
第14頁上密密麻麻的字戛然而止,紙頁上黏著斑斑點點的像是膿液的東西。
蘇曦翻開第17頁,也是三張殘頁裡的最後一頁:
(——指揮官走了。爸爸說,他沒有等到他的小美人魚。)
(——自從指揮官走後,爸爸好像陷入了某種癲狂又絕望的狀態,他剛才竟然掐住我的脖子叫我去死……他說都怪我……都……)
第17頁的字也戛然而止。
最後一筆被拖得很亂,上麵還染著暗紅色的血,好像日記主人寫到一半就出了什麼意外。
蘇曦記得,日記主人再記錄時,應該就是他們在灶台底下找到的那本日記最後一頁,那寫滿了大大小小的“逃”和“怪物”的、恐怖癲狂的一頁。
究竟發生了什麼?
她久久地沉默著,心裡有一種很不安的感覺,這種不安甚至都不是怪物帶來的,而是被一團迷霧籠罩、身處其中卻一無所知的不安。
指揮官……
她的視線無意識地停留在這三個字上,呼吸發緊。
透過日記的描述,她幾乎能想象出那個人的模樣,一定是很高大的,不動聲色的,幾乎不怎麼說話但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會讓人顫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