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烽的感覺挺不好,但說不上來是哪不對勁:“怎麼?”
蘇曦又用指甲挑了點厚重的黏液,放到鼻端仔細聞了聞:“氣味很奇怪……不像是那些怪物身上的腥臭氣,更潮濕,更新鮮,而且夾雜著一種……更惡心的味道。”
秦烽也挑了一點聞,那又鮮又腥的氣息就像核彈爆炸直衝腦門,頓時被臭得嘔出一口酸水:“蘇曦你彆害我!我大半天沒吃東西,就靠肚子裡這點白開水活著,你還非要我吐出來!”
蘇曦卻忽然不說話了。
她舉起沈鳴飛遺落的那隻手機,用幽幽熒熒的屏幕光照亮前方的景象——
前方,又是一處洞穴。與剛剛那處怪物酣睡的洞穴不同的是,這處洞穴更深、更寬闊,地麵上和牆壁上、洞頂上……到處都覆蓋著那種又新鮮又潮濕的黏液,黏液裡夾雜著黃黃綠綠的膿和紅紅黑黑的血,就像蜘蛛絲般縱橫交錯,纏繞在整個空間裡。
她的手機屏幕順著一道黏液絲照過去。
粘液絲儘頭,竟然綁著一個人……或者說,半個……
那個人從身體中間被豎著撕開,一半的軀體不知所蹤,而另一半懸空掛著,就像屠宰場裡掛著的半扇豬肉。在這半扇豬……人,的下方,掛著另外半扇人,這次是攔腰截斷,兩條白花花的大腿倒垂著,還淅淅瀝瀝地淌著血。
蘇曦不出聲地吸了一口冷氣,再次移動手機。
幽幽熒熒的屏幕光掃過更多的地方,到處……到處都掛著人!這些人被分割得千姿百態,有被掏空了整個胸腔的,有被撕掉了胳膊腿的,有被自己的腸子勒斷了脖子的……
可竟然還有幾個活著,高一聲低一聲發出痛苦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