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你可知是誰算計的你?”蕭續頓了兩秒,再道:“難不成,是那六公主?我聽元初說,是她的侍女將你的衣服弄濕,然後再邀你去更衣室,如若真是她,那這個丫頭可真是……”
“父親,此事與她無關。”蕭裕直接打斷他。
“潑我茶水的宮女並非她的親信,更衣室也並非她引我過去的。”
“那她的貼身之物為何平白無故出現在你的身上啊?”
蕭續都要氣糊塗了,蕭裕卻隻是沉默。
“罷了罷了,”他擺擺手:“現在追究那東西是如何出現的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事,陛下借此事將了我一軍,想要我認下這門婚事,哼,他妄想。
“裕兒,你放心,雖然這門婚事目前看來的確棘手了一些,但陛下又不會讓你們即刻成婚,還有時間,咱們蕭家早晚能擺脫掉,且等著看罷。”
蕭續斬釘截鐵地認為蕭裕一定不願意履行皇帝的指婚,想也沒想,便如此安撫他。
蕭裕還想再說些什麼,不過話到嘴邊,欲言又止,最後出了蕭續的書房,關上了書房的門。
一轉頭,林氏出現在眼前。
皇帝的聖旨進了蕭家,林氏也坐不住了,當她得知是指婚的聖旨,差點沒直接昏倒在座位上,她緩了片刻,這才跑到蕭續這裡,想問問他究竟是怎麼回事,結果撞上兒子從書房出來。
林氏一個踉蹌差點跌倒,幸而被蕭裕扶住,她顫顫巍巍地抓住蕭裕的胳膊,問道:“聖人今日的聖旨是為你和六公主賜婚,是也不是?”
蕭裕知道自己母親承受不住,但真相就在眼前,也是瞞不住的,回道:“是。”
林氏作勢又要暈了,蕭裕一把把她拽了回來:“阿娘,您莫憂心。”
林氏眉頭都擰成麻花了,“我怎能不憂心?走了一個五公主,又來了一個六公主,這……聖人這是盯上你了啊,一定得讓你做駙馬,這,這可怎麼是好啊,怎麼是好……”
林氏不斷念叨著,像要失心瘋了一樣,她怎麼能不憂心啊,“駙馬”二字如燙手山芋一般,世家公子各個避之則吉,對蕭裕亦是折辱。
“不行,我得去跟你父親說去,讓他趕緊想辦法推掉賜婚。”
說完,林氏闖進了蕭續的書房,蕭裕立在門口,能聽到屋內兩個人的談話。
隱約聽到是是林氏先開的口:“賜婚的聖旨都傳到家裡來了,你倒是想想辦法呀!”
“哎呦,你進來嚷嚷什麼,我不是正在想麼,我頭都要炸了,能不能讓我清淨些。”
“有什麼可想的!上次的賜婚是怎麼拒絕的,這次也一樣拒掉不就好了!”
“婦人之見!這次跟上一次還是不一樣的,哪那麼容易拒掉!”
“有什麼不一樣?”
“這次聖人明顯是有備而來,現在裕兒和那六公主的閒言碎語到處都是,莫說是宮裡,街坊四鄰都在傳,說他們暗通款曲,即便裕兒是男子,我也不能忽視這些留言對整個蕭家的影響!就算真的拒婚,日後浣雲那丫頭若是進了我蕭家的門,有了這些閒話,她不是也得被人笑話?”
“我不管,既然對方有備而來,那我們也能見招拆招,聖人能給你一回麵子,他就能給我們第二回,我就不信你這個令公如此窩囊,這件事得先瞞著一下陸家,要不然我那老姐妹又得多想了!”
“你不說我也知道,我到時候吩咐下去,整個蕭府的嘴都得給我嚴一些,能瞞陸家一時就瞞一時。”
蕭續說完這句話之後,屋內沉寂了片刻,然後斷斷續續出現林氏的哭聲。
作為一個孝子,蕭裕當然見不得父親母親如此悲傷,但他不知怎的,有些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