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恭敬地將手中的茶端到林氏進前,林氏接下,抿了一口。
用完了茶,林氏試探道:“這一大早,怎麼不見二郎?”
趙玉梳心口一緊,不過重活一世的她心理素質還是有的,沒有失態,及時回過神來,應道:“郎君今日一大早就去了京畿軍營,就連我這個新婚妻子都沒能見上一眼。”
林氏有些意外,沒想到趙玉梳會直接隱瞞,還是示弱的態度,也許是覺得麵子上過不去罷。
她也沒急著戳破趙玉梳,接著她的話繼續:“回頭我一定提點二郎一聲,既娶到了金枝玉葉,就該有個當駙馬的樣子,可不能冷落了新婦,連累了蕭家的名聲。”
這兩人誰都不按套路出牌,導致一個賽一個的震驚。
“啊……嗯,多謝夫人體恤。”
她們與對方都不太熟,象征性地聊了幾句,林氏便借口說自己身子不適,打道回府了,趙玉梳將她送到了門口,目送著她乘馬車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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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上三竿,安定侯府。
謝遊之不顧元初的阻攔,踹開了客房的門,三步並兩步行至床前,看著床上睡著正香的蕭裕,一臉哀怨與嫌棄。
元初半跪著跑進來:“謝六公子,我都說了我家公子還沒起床,您非要硬闖進來,實在無禮。”他越說聲音越小。
謝遊之轉頭看他:“你說誰無禮?是誰昨天大半夜的將我吵醒,還非要借住的,我告訴你,我要不是念著他在戰場上救我一命的交情,我早將他拒之門外,我還讓他進來,我還……”
蕭裕伸了個懶腰,眼皮都沒睜:“誰啊,大早上的,吵我睡覺。”
“蕭子羨,我請問呢,誰家早上太陽光這麼足,我還是頭一次見到有人能睡到這個時辰。”
蕭裕用手擋了擋照射在他身上的太陽光,眼睛慢慢睜開:“確實挺曬的,我可能比較認床,所以昨晚才沒睡好,你家床的質量一般啊,該換新的了。”
他支起上半身,又打了個哈欠。
“嫌棄床啊,那你彆睡,哼哼,我還是頭一次見到新婚夜被趕出新房的新郎官呢,這可是全京城獨一份啊,你可真有福氣,也不知道你到底怎麼惹到了瓔瓔,她竟然連半點麵子都不給你。”
蕭裕盯著謝遊之,神色嚴肅。
謝遊之慌慌的:“乾嘛?我哪個字說錯了。”
“謝淌,你的認知應該翻新一下了,趙玉梳昨天成的婚,她如今是我的妻,我們蕭家的新婦,所以以後諸如‘瓔瓔’、‘小六’這樣的稱呼,你就彆叫了,我不管你與她如何如何青梅竹馬,於她來說你都算外男,如此,對我們大家都好。”
謝遊之撇著嘴:“這醋都吃,你的態度轉變地也太快了。”
前不久還一口一個“壞女人”,如今身份適應地如此之快。
蕭裕伸腿下了床,去旁邊的衣架上拿衣服換。
“我說,你該不會一直住我們家吧?我告訴你啊,我謝家怎麼說也是侯府,就算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也不能白住。”他邊說邊看蕭裕臉上的表情。
“放心,我當然不會一直住你家了,男子漢大丈夫,我是那麼沒有骨氣的人嗎,更何況你家的床睡著一點都不舒服,我早就想到落腳的地方了。”
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