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禮抬頭。
徐晝然果然站在那裡。
她噌得站起來,拍拍謝明的肩膀:“誤會誤會,改天請你喝奶茶。”
小跑過去,路過前排傅綃身邊,不慎將她掛在扶手上的水杯帶倒了。
黎禮返身把水杯撿起來,用衣袖揩掉杯身上的草屑,重新掛回去。
“不好意思。”
傅綃神色平淡,沒有正眼看她,掏出濕巾把黎禮摸過的扣帶擦了擦。
黎禮一愣。
傅綃看不慣自己,她一直都知道。
但沒想到傅綃竟討厭她到,連表麵功夫都不願意做的地步。
好在黎禮心寬,沒在意這個小插曲,心情明朗地跟著徐晝然走出操場。
徐晝然步伐邁得快,黎禮要小跑才能勉強和他並肩而行。
她氣喘籲籲:“馬老師找我什麼事?”
“讓你幫忙扶同學去醫務室。”
“誰?”黎禮問,“唐詩?”
“嗯。”
她的腳步一下子慢下來。
徐晝然回頭:“怎麼了?”
“你怎麼不去,你們不是同班同學嗎?”
而且,她看起來很樂於助人?
“她......”徐晝然黑眸半闔,轉身欲走,“你要是不願意就算了,我找其他人。”
黎禮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誰說我不願意了?”
徐晝然低頭,目光落在那隻纖細的手上,瞳仁因為避光而微暗。
黎禮清清嗓子:“你能叫出我名字,我就願意。”
徐晝然視線上移到黎禮臉龐上。
眼前的少女笑逐顏開,五官純稚,陽光灑在她的眉眼,染上明快之色。
黎禮等了一會,對方遲遲沒有開口。
“徐晝然,你不會忘了吧?”
黎禮大失所望。
明明不久前才自我介紹過。而且她的名字隻有兩個字,又沒有生僻字,相當好記。
她在徐晝然眼裡估計就是毫無印象的普通路人了。
黎禮垂了垂眼睫。
哎,她何曾碰過這樣的壁。
“走吧。”徐晝然撇下她走進教學樓,頭也不回地說,“黎明的黎,禮物的禮。”
聲音輕飄飄,幾乎淹沒在煊赫日光中。
黎禮愣神一會才反應過來。
喜滋滋地跟上去。
就說。
成績好的人記憶力也差不到哪裡去。
黎禮回到樓梯間,唐詩抱膝坐著,目光怔然盯著空氣發呆。黎禮在她麵前矮下身:“來吧,我背你去醫務室。”
唐詩回神,歉然一笑:“麻煩你了。”
唐詩人瘦,輕得跟紙片似的,黎禮背起來倒也不算太吃力。
隻不過轉角的時候太急,腳底互絆了一下,差點要摔下去。
徐晝然似乎想扶一把,手碰過來又垂下,隻是對黎禮說:“你小心一點。”
唐詩予似乎也覺察到了,身體往內側避了避。黎禮差點又被帶倒,幸好及時抓住扶手穩住了。
總覺得這兩人之間暗潮湧動,氣氛微妙。
要不是事先調查過,知道徐晝然單身,唐詩有個在台橋大學的男朋友。她會誤以為這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