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雅抬高音量:“那你送高中生萬把塊的表,就很合理了?”
黎斐驟然噎住。
周子楓有些尷尬地站起來:“我吃飽了,天氣預報說等會可能會下雨,我先回去了。”
黎斐說:“怕什麼,下雨了我開車送你。”
“就這麼點路,不至於。”周子楓咳了咳,“那我走了啊。”
“禮禮。”舒雅推了她一把,“去送送,省得你爸又要怪你沒禮貌。”
黎禮刷卡開電梯,周子楓跟她進去,打了個嗬欠:“他們兩個還是那麼愛吵架。”
“我爸送你的表,真的要一萬啊?”
“不知道啊,他告訴我是彆人送的,自己不愛戴表,就丟給我當新年禮物了。”周子楓捋起袖子,低頭端詳了陣,納罕道,“也沒跟我說這麼貴啊。”
黎禮:“我爸可從來沒給過我這麼貴的禮物,難怪我媽說他沒有兒子,就把你當兒子養了。”
周子楓挑眉:“那你串掇他們再生一個弟弟唄。”
“萬一弟弟比我聰明,我在家就更沒人權了。”
“你也算有自知之明。”周子楓說,“黎家有你墊底,後輩怎麼也不可能更差了。”
黎禮遞過一記眼刀。
周子楓笑道:“對了,你請了個什麼家教啊,難得沒被你氣跑,還能拯救了你的成績。”
“大學生。”
“大學生啊......”周子楓滿臉失望,“那還不如請我。”
“你?”
“啊,我這麼個聰明絕頂的大活人站在你身邊,站了十七年,你不會看不到吧?”
電梯門開了,黎禮做了個請的手勢:“等你考上台橋大學,我再勉為其難考慮考慮吧。”
“裕湖大學不行?”
裕湖大學是國內乃至世界都頂尖學府,連台橋都不能拂其鋒芒。
就算是新獻這樣的百年名校,每年能考上裕大的也不過寥寥。
黎禮按下關合鍵。
“等下輩子吧。”
期中考試後,學校為高一高二舉行了家長會,會議在新竣工的5號報告廳舉行。
廳內敞亮,可以容納一千餘人,但依然被師生家長擠得水泄不通。
黎斐忙於工作,照例是舒雅過來參加。馬奮從教師區過來,談笑間和舒雅約好了這周的牌局。
出於職業病,兩人談起近幾屆學生素養變化。
黎禮夾在中間,坐立難安,回頭見李若越右手位暫時還空著,對舒雅說:“我想去找同學聊天。”
“還聊天,”馬奮說:“家長會馬上開始了,坐好吧。”說著起身拍拍她肩膀,坐回前排去了。
馬奮一走,黎禮算是活過來。挽著舒雅的手臂,頭枕在她肩上,聽著副校長介紹學年德育計劃和進展。
她心不在焉地四處張望,看到了東側前排的徐晝然。兩人一前一後,對角而坐,距離猶如天塹。
人頭攢動,他隻露了張側臉。隔壁坐著一位成年女性,穿著羊絨大衣,繞著駝色圍巾,耳垂綴著珠寶耳環,背影精致又乾練。
再過去就是唐詩,她一如既往綁著高馬尾,係著紅絲絨繩,坐得端著筆挺。
舒雅察覺女兒歪頭盯著一處看,也順著目光掃過去:“看什麼呢?”
黎禮揮揮手,擠出一絲笑:“有蒼蠅。”
“大冷天哪來的蒼蠅?”
副校長開始分析起近年學考、統測成績,以及七選三和走班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