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國公?嗬嗬,怪不得原曆史上年近八十了還要被拉去刑場剁肉餡子玩兒呢,這特喵的還真不能全怪人司馬懿,誰叫你自己這麼能作呢!”
錢家莊經過擴建已經日漸成型的‘駙馬府’內,瞥了一眼書桌上那張印有韓國公府字樣的燙金請柬,在將手中湯和讓人送來的書信重新折好裝入信封的同時,錢寬卻是不禁有些無語的搖頭感慨起來。
韓國公李善長,字百室,定遠人,說起來與老朱也算是同鄉。
隻不過比起赤貧如洗、隻能眼睜睜看著父母兄長活活餓死的老朱來,地主出身的李善長家境可就殷實多了。即便是在元末天下大亂的時候,至少也不會為衣食而發愁。
然而,自小喜好讀書、頗有謀略的他卻並不甘於這庸碌無為的平凡生活。
至正十四年,在老朱率部奪取滁州時,看準機會的李善長隨即便主動來投,由是加入‘革命隊伍’,開始輔佐老朱。
後來郭子興因聽信流言懷疑老朱並剝奪其兵權後,也曾想把李善長從老朱身邊奪過來輔佐自己。
但李善長哪看得上郭子興這樣小富即安、胸無大誌的土老帽,自然是堅決謝絕了他的拉攏,算是站對了隊伍,由此深得老朱信重。
而且李善不不僅長於文治後勤,就算是領兵打仗,雖然不是專業的,但偶爾也能以奇用兵。
想當初老朱駐軍和陽親自率軍前去攻打雞籠山時,隻在和陽留了少量兵力讓李善長守城。之後得知消息的元軍想要趁虛偷襲和陽,結果卻是中了早已事先料到的李善長埋伏,大敗而回。
而這也是後來老朱手來跟元軍、張士誠、陳友諒輪番鏖戰時,能夠放心把應天府交給李善長留守的原因。
由此可以看出,不管是繁雜的政務還是出謀劃策的軍師謀臣,亦或是領兵打仗的將軍,李善長都能駕輕就熟且勝任,確實算是一個難得的全能型人材。
因此,老朱稱吳王時,李善長就已經位居相國之位。等老朱登基稱帝後,被封六公之首的韓國公李善長,不但順理成章的成了大明第一位丞相,更是曾讓老朱發出了‘與善長相比,蕭何未必過也’的極高讚譽。
隻不過,俗話說金無足赤,人無完人,李善長自然也不可能例外。
隨著大明正式立國,在躋身朝臣之首後,其為人心胸狹隘、外寬內忌、睚眥必報且任人唯親的性格缺陷也是逐漸展露。
而其性格缺陷在引起不少文武不滿的同時,也讓老朱對其逐漸生起了厭惡之心。就連對其評價也從昔日的‘處事果斷’變成了‘獨斷專行’,‘為君分憂’變成了‘目無皇帝’。
因此,借著洪武九年自己生病而李善長父子毫無表示的事情,老朱以大不敬的罪名削了他一千八百石的俸祿,算是敲打提醒。
隻不過,向來以聰明著稱的李善長卻是並未意識到這點,仍是仗著以往的功勞我行我素,不知收斂。
而這一次,外寬內忌的李善長,其更是把針對打壓的目標放到了錢寬個小小的空頭駙馬身上。
原來,之前答應代為跟功臣勳踐打招呼的湯和找到李善長時,因為原本在正旦大朝會上就已經被迫表達的他,雖然心中不甘,倒也給了湯和這個麵子,答應配合江寧縣實施這官紳一體當差納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