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一趟也無妨,不過貝拉確實對那神隕之地不感興趣。
裡麵都是怪物,誰沒事會想進去的。
“你要是想去的話,等我治好了卡蘿,我們可以去那看看。”
繆爾打斷了貝拉的話,“等等等等!裡麵沒有寶藏的嗎?”
“有是有,但對你來說恐怕沒什麼作用。”
趁著周圍沒人,貝拉直接告訴他,“那是設計給玩家獲得經驗裝備的特殊地圖。”
繆爾的興致一下子就降下來了。
“我還以為能在那裡找到神留下來的寶物呢,再不濟也該是塊風水寶地吧。”
可神隕未必就是件好事,說不定還會造成災難。
感慨過後,繆爾又後知後覺的想到了一個問題。
“隕落的是哪個神?”
“你不知道嗎?”貝拉看向他,“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神明了。”
也就是說,不管是黑暗神還是光明神,亦或者是其他名氣沒有這兩位這麼大的神明,都已經隕落了。
繆爾睜大眼,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貝拉能理解他的震驚,畢竟他不像她,至始至終都沒什麼信仰,要是換成任何一個信仰神明的人聽到這個消息,指不定會覺得世界都要毀滅了。
“可是你們人族使用光明魔法不是都會進行祈禱的嗎?”繆爾遲疑著說。
“信仰而已,使用魔法可不是依靠的神眷。”貝拉提醒他。
隻要這片大陸沒進入末法時代,元素沒有從這個世界上消失,魔法就不會凋零。
就像她之前說的,神明隻是信仰而已。
隻要還有人相信,就沒辦法說神明不存在。
繆爾...繆爾覺得貝拉說的很有道理。
他就沒覺得貝拉說的沒道理過。
於是他斟酌了一下,決定還是不去那什麼神隕之地了。
滿心都是早點帶貝拉回西國的繆爾,並不知道貝拉也在想同樣的事。
【您還不打算跟他說嗎?】
聽著伊甸的聲音,貝拉抿著嘴,內心的糾結肉眼可見。
【再等等。】
【您已經等了很久了。】伊甸指出,【嚴格來說您和他的約定已經完成,到了該履行諾言的時候,再等下去隻會讓事情變得難看。】
貝拉也頭疼,這些事她怎麼會不知道。
可她就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因為這事,伊甸已經催了好幾次了,不過語氣都一如既往的平穩,反倒是貝拉很難冷靜下來。
她也不知道她是怎麼了,明明就一句話的事,可就算事先想好了說辭,在開口的瞬間也會忘光,隻有心臟在怦怦直跳。
繆爾說,她是在害怕。
貝拉不相信,她連那些人都敢耍,怎麼會怕這個。
可事實就是,每次想起這件事,她就會內心發虛,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伊甸又說,她是喜歡上了繆爾,才會如此猶豫。
因為害怕被拒絕,才不遲遲不敢說出口。
和之前一樣,貝拉再次一口否決。
雖然她確實說過喜歡這種類型的男孩子,可她從來沒想過自己真的會喜歡上什麼人,不管是不是這種類型的。
大概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吧。
說是這麼說,在卡蘿喝下藥劑尚未醒來的這段時間內,貝拉還是鼓起勇氣和繆爾提了這件事。
也許是伊甸後台修改的數據起了作用,繆爾的反應比貝拉想象的要好得多。
“你這是要跟我私奔嗎?”
看到繆爾臉上分外驚喜的表情,貝拉忍不住喊了伊甸。
【你到底修改了他多少數據?】
【我什麼都沒做。】伊甸無辜道,【您說不想我這麼做,所以我沒做。】
貝拉勉強相信了伊甸的話。
“如果是呢?”
貝拉盯著繆爾,心跳竟又開始加快。
到了這會她不得不承認,她是真的緊張了。
就在貝拉下意識屏住呼吸等待的時候,繆爾說話了。
“要去哪?就我們兩個嗎?沒有其他人?”
繆爾定定的看著貝拉,一連問了幾個他覺得很重要的問題。
貝拉卻像是被他問懵了,好一會都沒能反應過來。
繆爾催促了幾聲,她才回過神來。
猶豫了會,貝拉還是打算把真實想法告訴他,“我想去森林裡住。”
“森林好啊!”繆爾立馬附和。
雖然他沒在森林裡住過,但是想想就知道那裡人少清淨,平常根本沒人會打擾他們。
隻這一點,就足夠讓繆爾高興的了。
貝拉卻不敢這麼輕易就把他的喜悅當真。
“你當真願意和我走?”
“為什麼不?”
繆爾理所當然的說,還準確的抓住了貝拉的猶豫點。
“我本來就不想當什勞子的海妖王,況且海妖族之前沒王這麼久,不都照樣過來了。”
那不管他在不在,都應該沒什麼影響的才對。
而且繆爾覺得,海妖王也跟神一樣,隻是種精神寄托,光是知道他存在,就能非常安心。
但事實卻是,不管他是不是真實存在的,都對其他海妖的日常生活沒有影響。
不過人族卻是缺不得領導者,繆爾將之歸結為人類的數量比海妖多,也沒有海妖過得自由。
再者,在陸地上討生活可比在海底難多了,後者最需要擔心的是食物,其次是各種威脅。
而前者不僅需要擔心食物,還得擔心溫度。
威脅就更不用說了,他們不僅要防著外族,互相之間還得提防著,一點種族團結意識都沒有。
而在陸地上,溫度高了能熱死人,溫度低了能凍死人,哪裡像在海底,隻要不作死遊去岩漿層附近,水溫的變化對他們根本不會有什麼影響。
這是繆爾的切身體會,自從他背著貝拉去過一次北國開始,他就對沙漠敬而遠之了。
那地方,就算他是海妖王,也是去了一次就不想去第二次的。
是以在貝拉說出要去森林住的時候,他著實是鬆了口氣的。
不是海邊,但好歹森林裡也有湖泊,他也不是非要在海裡才能活下來,隻要不讓他去沙漠住就好了。
貝拉哪想得到他居然真的這麼好哄,本想好好談一談的,結果她才開了個頭居然就結束了。
那她為什麼要糾結那麼久?
注意到貝拉複雜的眼神,不知想到了什麼,繆爾咧嘴笑了起來,看著還有幾分傻氣。
“所以你這段時間不高興,就是因為害怕我不答應嗎?”
貝拉一時啞然,這片刻的沉默在繆爾那就成了最好的證明。
高興的同時,他又有點生氣。
“你就這麼不相信我對你的感情嗎?”
繆爾越想越生氣,沒一會那傻兮兮的笑容就消失了,變成了氣鼓鼓的包子臉。
貝拉被他這變臉速度弄得有些無措,下意識就開始安撫生氣的海妖。
目睹了這一切的伊甸不禁發出了一聲感歎。
他果然設定錯性彆了!
不過能看到主人這般小心翼翼的模樣,也證明了他的決定是正確的。
貝拉不知道伊甸在想什麼,更不知道這會他正有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感慨。
怎麼說也是從出生看到大的,有老父親的心態,也不奇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