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他在施展出了這一招之後,整個人幾乎都會被吸乾,變得像是一具乾屍一樣,皮包骨頭,骨瘦如柴。
現在則不會了。
副作用比起之前來,明顯變小了許多。
這是因為他的實力變強了,體內的真元力也變得渾厚了許多。
體內真元力完全被耗空了的肖執,已經無法再維持神隱狀態了,身影從半空中顯現了出來,開始在大地引力的作用下往下跌落。
他剛一有跌落的趨勢,倀妖李闊便閃身出現在了他的身旁,用妖力拖住了他的身體,讓他不至於跌落。
沒有了真元力源源不斷的供給,大威天王法相也在這一刻崩潰了,崩潰成了一團光芒黯淡的光團,飄向了肖執,很快便鑽入了肖執眉心,消失不見了。
肖執此時正一手一個,握著靈石在吸收著。
雖然他現在的狀態不太好,可他此刻的心情,還算不錯。
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這隻冰饕餮,應該已經被他徹底給殺死了。
在這十倍威能的一劍之下,神靈之下,幾乎沒有什麼東西能夠活得下來,這隻冰饕餮也不會是例外。
隻是,這隻冰饕餮死前所說的那番話,讓肖執有些在意。
神魔涼生是誰?
冰饕餮又是怎麼和他扯上關係的?
看真嵐殘念當時的那副模樣,他應該是知道這個神魔涼生的,既如此,直接問他就好了。
肖執心裡想著這些,不禁扭頭看向了真嵐殘念。
目光一落在真嵐殘念身上,肖執便不禁皺了皺眉。
此時,真嵐殘念依舊是之前的那副表情,臉色煞白煞白的,顯得極為難看。
肖執見此,心中有了一種不太好的預感,沉聲道:“真嵐,你怎麼了?”
真嵐殘念臉色難看道:“完了,我們完了,它就要過來了……”
“什麼?你說什麼?”肖執聽到這話,心中不禁咯噔了一下,那種不好的預感,變得更加的強烈了。
真嵐殘念卻是沒再接話了,而是臉色煞白的抬頭看向了天空。
“真嵐!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把話給我說清楚!”倀妖李闊一閃身便來到了真嵐殘念麵前,一把揪住了真嵐殘念的脖子,厲聲喝道。
這一刻,肖執似有所感般,抬頭看向了天空。
在他的目光所及處,他頭頂上方那片遮擋住了整片天空的灰蒙蒙霧氣,就如同沸水般劇烈沸騰了起來,然後,就像是在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拉扯著,一點點的撕開了一個口子。
一張看起來有些透明,有些虛幻的人臉,從這撕開的口子裡麵鑽了進來,這人臉表情帶著怨毒之意,一雙眼睛轉動,掃視著下方處的肖執他們。
這張人臉很快便通過這道撕開的口子鑽了進來。
它有著一個透明虛幻的腦袋,身體也是透明的,比起腦袋來還要更加的虛幻一些,沒有腳,雙腳的位置,是一片朦朦朧朧的幽藍色冰霧。
整體來看,這像極了一隻幽靈!
當這一隻幽靈鑽進來之後,接著是第二隻,第三隻,第四隻……
天空中的那個口子,還在越扯越大,飛進來的幽靈數量,也變得越來越多了。
僅僅數秒鐘時間,天空中便已經有了數百隻幽藍色的幽靈在飛舞盤旋了。
這些幽靈,都有著相同的一張麵孔。
對於這張麵孔,肖執覺得有些熟悉,他稍微一回憶,便瞳孔猛的一縮!
他記起來了,這是……另一尊神魔的麵孔!
傳說,在無數年之前,曾有兩尊神魔在此大戰,直打得天崩地裂,日月無光。
最終,神魔真嵐贏了,另一尊神魔則被打得隕落了。
隕落的那尊神魔,他的神界,便化作了現在的山寒絕域!
它的遺骸,比山還要高,就跪在了一片冰原之上,跪了無數年歲月!
肖執曾在一名叫做陸空陽的元嬰修士所遺留下來的一塊玉牌之中,見到過一些畫麵,其中就有一幕,是關於這尊隕落神魔的骸骨的畫麵。
那是一片一望無際的冰原,一副結著冰霜的冰藍玉骨就這麼直挺挺的跪在了地上,比山還要高!
這副神魔骸骨雖然早已沒有了血肉,可肖執現在是何等人物?
現實世界裡,科研人員通過計算機掃描一副骨架,輕鬆就能還原出其生前時候的模樣,還原得**不離十,這已經不算是什麼特彆先進的技術了。
肖執身為元嬰大修,大腦的計算速度,絲毫不遜色於現實世界裡的計算機,他就曾在大腦裡麵,將那跪著的神魔遺骸,給還原出了生前的模樣。
他所還原出來的那張麵孔,是一張頗有些陰柔的英俊男子麵孔,與眼前這些幽靈的麵孔,有著至少九分的相似!
身為元嬰修士的肖執,思維運轉速度極快,他瞬間便想到了這許多。
再結合剛剛的所見所聞,肖執一時間聯想到了很多的東西。
冰饕餮所言的神魔涼生,十之**,便是隕落在此的那一尊掌控冰雪的神魔!
至於眼前所出現的這些長得像是幽靈一樣的怪物,它們有著相同的一張臉,它們的身上都有著揮之不去的怨氣,它們……它們很有可能便是傳說中的冰災!
就在這時,肖執聽到了真嵐殘念那有些乾澀的聲音:“逍執,你不是想看看冰災長什麼樣麼?你眼前所看到的這些,便是冰災。”
肖執聽到這話,不由得眸子一縮!
果然!他猜得沒錯,他眼前所看到的這些,就是冰災!
倀妖李闊臉色難看道:“冰災為何會出現在這裡,莫非……”
說到這裡時,李闊似也想明白了什麼,臉色驟變!
“這些冰災,為何隻是在我們的頭頂上方盤旋,而不對我們動手?”肖執此時已經站在了倀妖李闊的身旁,沉聲開口道。
這時候,他雖然表麵看起來很冷靜很鎮定,額頭上卻已經滲出了一片細密的冷汗,不止是額頭,他的後背也在冒汗。
自從修出了大威天王法相之後,他一路越級而戰,已經很久沒有像今天這麼緊張過了。
他的一雙手,依舊死死攥著那兩枚靈石,拚命在吸收著裡麵的能量。
麵對肖執的詢問,真嵐殘念隻是搖了搖頭,聲音乾澀道:“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