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凡嘿嘿一笑“放心吧恩師。”
班用茂撫須,歎道“我會跟嗣文談一談此事,也好讓他心裡沒有心結。”
……
太原城繁華的街道上,林嗣文獨自行走在大街上。
他的身上,是一陣陣刺骨的寒意。
心結?
林嗣文想笑。
什麼叫我的心結?
難道如此不公的事情,最後的不甘,竟然成了彆人眼裡的心結?
他在桃李書院讀書時間不長。
但好歹也是大師兄,並且學識和德行無一不是其中翹楚,論道舉薦舉仕,整個桃李書院他應是首當其衝。
林嗣文的心中,不斷的想要壓下那一股委屈的無名之火。
他委屈的,不是自己沒辦法舉仕。
而是委屈在班用茂的默認和殘忍,他所注釋的書籍,一直都是受到很多文人關注的,甚至班用茂在整個文壇的超然地位,都有林嗣文的汗馬功勞。
整個古籍文言的注釋,班用茂隻是過問,從未參與。
可最後,果實卻要分做兩份,一起共享。
僅僅如此,林嗣文並沒有意見。
師恩大於天,他崇敬自己的師尊,也願意這樣做。
可他惱火的是,為什麼在班用茂的眼中,連
一句問詢都沒有給自己就下了決定,他到底是希望自己這般無止境的給他勞作,還是真的認為自己不適合舉仕?
林嗣文苦笑。
晚間的太原有些涼意,加上下了雪,更是讓林嗣文有些身子難以承受,被一股寒風鑽進後頸,林嗣文打了個寒顫,匆匆回家。
而林嗣文剛剛轉過街角,就見到有人攔住了自己的去路。
他低著頭抱著手,並不打算理會麵前的人。
也許隻是正好擋路。
可下一秒,一隻手就攔在了林嗣文的身前。
林嗣文錯愕抬頭。
隨即,迎接他的便是兩隻瞳色各異的眸子,那般冰冷,那般……無情和肅殺。
“你是何人……。”林嗣文下意識後退半步。
隻見麵前的人身著長袍,整個人的身體被長袍遮掩,而露在外麵的,隻有一雙眼睛和高挺的鼻梁。
“林兄,朝廷舉仕,憑的是真才實學,而非裙帶關係。”
“你這班有才學有真知的人才,若是埋沒,就太可惜了。”
長袍下麵的人陰惻惻的開口。
林嗣文則是心頭有些駭浪。
那人微微一笑“不必這麼驚訝,整個山西,還沒有錦衣衛查不到的消息!更何況是班用茂的身邊?”
說完,此人抬頭。
異色雙瞳,千戶,青眼。
青眼淡笑道,解釋林嗣文的疑惑“本官奉命監察太原諸官,自然能夠探得消息,見林兄弟乃真知實乾之人,學識淵博,不知可願為朝廷效力?”
林嗣文瞬間驚呆。
朝廷這是主動招攬他?
不過下一秒,林嗣文就明白了一件事,這不是朝廷的意思,或許是晉王的意思。
……
十二月初四,晌午的時候,傳來消息晉王和參政曹宏一同到了太原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