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明麵無表情,抬手刮了淩芸的右臉頰一下,“都睡哭了。”
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雙眼,果然是濕漉漉的,半咬嘴唇,回想起剛才的昔日舊夢。
奇怪,好端端的,我怎麼會接連幾天都夢見他?
蹙眉,無解。
這般想著,眉間又是一絲冰涼,驚得淩芸收回心思,抬眼瞧著手指縫隙裡的景明,轉瞬收手,瞪眼道:“能不能彆皺眉頭?”
又是一愣。
“睡覺也皺眉頭,本來就不漂亮,會變更醜的。”
一聽此話,淩芸抬手握拳,用力捶了景明胸口一下。景明一手反包住淩芸的手,另一隻手朝她眉間彈了一下。
“哎呀!”淩芸抬手捂著眉頭,瞪眼嘟嘴,惱道:“很疼啊!”
景明咧嘴一笑,沒好氣地說:“就是疼了才會長記性,下回再讓我看見你皺眉頭,我還彈,而且我保證,一次比一次疼!”
淩芸正要回嘴反駁,景明揚了揚臉,抬手作勢,驚得淩芸急忙捂住額頭,朝他抱怨,“我這都習慣了,我哪知道我皺沒皺眉頭啊?”
“習慣是可以改的。”景明忍不住抬手捏了捏她的左臉,笑道,“懶蟲!快點起來啦!”
看景明嘴巴一張一合地喝著細黃米南瓜粥,淩芸納悶,紫微宮裡沒有早膳嗎?
雖然不是第一次和景明同桌吃飯,但這似乎好像是他們和平相處,特彆是暗許婚約之後的第一頓飯。
“你有騎裝嗎?”
正嚼著醋黃瓜的淩芸被這突如其來、沒頭沒腦的一句話嗆得的滿嗓子酸,她緊著放下筷子捂住嘴,輕咳兩下,眨著大眼睛,搖了搖頭。
可景明還是自若地咀嚼著,淡定道:“就知道你沒有。”拿著瓷勺的手向前動了動,“我給你帶了,一會兒換上吧。”
看景明也不抬頭看她,淩芸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慢吞吞地轉動身體,回頭看榻上正放著一套衣服,她倒吸一口冷氣,回過身,輕聲問道:“不是,你給我衣服乾嘛?”
“你不知道嗎?”景明咬了一口蕎麵饅頭,嚼了幾下,“父皇去秋獮了,他們都
去木蘭行宮了。”
“啊?去木蘭?”淩芸在心裡盤算了一下,“饒樂邊境啊?”
“嗯。”景明點了點頭。
“可是,這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我帶你去西郊騎馬怎麼樣?”
瞧景明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樣子,淩芸心裡嘀咕著,我看是你想趁著陛下不在宮裡,沒人管著你,想出去撒野吧。
“這麼好的機會,你怎麼不去天市宮的南郊啊?”
聽著淩芸一陣酸,景明咽下最後一口饅頭,輕放下筷子,挪了一個位置,坐在淩芸右手邊的凳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