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高橋警探來說，最看重的可能是什麼樣的存在呢？”
高橋廉在他們的等待中，出神似地沉默了許久。
“曾經有人問過我這個問題。”說話間，高橋警探的神色就已經恢複平常。
“……儘管我自以為不能給出答案。”
正如他不曾回答過那無形的詰問一樣，這次高橋廉依舊沒有回答。
……
難得歇息後的第二天，他們又回到了忙碌中。
不知道神戶警視為他們布置了什麼，這一次萩原跟隨警探再去本部開會的時候，眾人的態度變得積極了很多。
但萩原能看出來，比起單純的好奇——現在這些本部的乾部，看向警探的眼神，已經隱隱多出些警惕。
他們對高橋警探，似乎有了些排斥。
除了技術檢驗的工作人員，還能看著和警探的關係不錯之外，其餘的人似乎都顯得禮貌而疏遠有餘。
趁著剛剛下會的間隙，那些人和警探就案子的分工閒說兩句的時候，萩原也悄然拉住了一名在審訊室外見過的小警員。
在萩原不留痕跡地談笑詢問下，對方撓了撓頭，茫然地吐出了自己最近聽見的傳聞。
他們似乎是聽到議論，說近期將要開啟一個大的聯合行動，上級想要警探在這個案子後留下，繼續負責一部分工作。
萩原壓下心中的不安，三兩句扭轉話題，將那已經衝他有些親切地笑的小警員安撫走。
——這是誰散播出的傳言？
而且，這究竟是的確已經商議好了的、有根有據的說法，還是有誰專門造勢，令警探成為議論的焦點？
先不說警探本人是什麼看法；本部的有一些人，顯然是不希望警探留下來的。
一個陌生的，負責小信和案這種、和他們幾乎不沾邊的案子的警探，能夠輕易地獲得一點善意的好奇；
但如果本部要讓他經手更多的案件、和他們有更多的牽扯，衝突就會如同潮水下的礁石一般，不斷浮現出來。
萩原看得出來，在這一句句恭維的包裹之下，那些人都在試探警探的弱點。
但高橋警探沒有露出紕漏。
警探似是察覺到了他的目光，向他這裡看來。他看到高橋客氣而冷淡地同身邊的人告彆，獨自朝這邊走過來。
即便在警探把彆人的注視引來的這時候，萩原還是不由地微笑了一下。
“警探。”
高橋廉衝他點點頭。然後說：“我已經知道了。”
高橋廉直接對他這樣說，顯然認為萩原已經明白，他口中所指的是哪一件事。
萩原不由眨一眨眼，看來高橋警探剛才在應付那些人的時候，同時也注意到他這邊的動向。
高橋對此不以為意，似乎沒有認識到這種能力，對於許多人來說都是一種威脅。
“我的上司找我聯係過。”高橋說，“他們建議我在這邊留一段時間。”
*
高橋對他們這樣說，卻沒有定下此事。
反倒是專案組這邊，接到了新的消息。諸伏警官不日將暫時移交在須阪署的工作，回來協同專案組的調查。
町田倒是很高興。至少他們與諸伏警官的幾次交流，都十分流暢且有效。
但萩原研二卻看出更多的意思。本部原先為了諸伏前輩手裡的案子，是專門將對方從專案組的推薦名單裡隱去的。
如今本部突然一改態度，或許是那案子有了新的進展；又或者是有什麼意料之外的變故。
“沒有什麼。”諸伏高明在電話裡溫和地笑道。
“我被調回來，其實和你們案情的進展也有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