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唐舒柔才聽不得這些長篇大論,不屑地道:
“就這些義正言辭的話,就是渡人?不過是在教人忍受痛苦,這就是渡人?你覺得痛苦很值得被歌頌,被讚揚?”
唐明愛氣不過,大手用力地砸在桌子上,氣得手指發顫,他慢慢握住拳頭,又慢慢鬆開,歎了口氣,對唐舒柔道:
“誰說人家窮,人家老實本分,勤快肯乾,這就是最大的財富。你總覺得你有本事,你比他強在哪兒?你強在有個殷實的家境,如果沒有我,你有什麼?!你哪來的優越感?”
唐舒柔頓時啞然,她知道自己這一身的優越感是哪來的,唐明愛說得對,她從小到大,都覺得自己和彆人不一樣。自詡為唐家的大小姐,走到哪裡都是眾星捧月似的追逐,這就是她的驕傲。
可,這是事實啊?生在優越富足的家庭裡,這難道也是她的錯?委屈的淚水從她的眼中奪眶而出,
“哼,你要非得這麼說,那我走也可以。大不了,我不做你唐明愛的女兒!”
看到這一幕,唐明愛憤怒中又帶著些憐惜,畢竟,這是他寵了二十多年的女兒。可他又不想退縮改口,隻能堅持道:
“嫁不嫁的,由不得你!”
唐舒柔氣不過,留下一句,“嫁不嫁是我的事,誰說也不行!”說完轉身跑了出去。
留下唐明愛在屋內拿起了煙袋,抽了起來。屋內漸漸氤氳起撩不開的煙霧,好似把那個人釘在了太師椅上。煙霧中隱隱升騰起了七彩的光,慢慢形成了一個影子,好像是什麼,又好像什麼都不是,變幻莫測,縹緲虛無。
今日趕上逢集,唐巧鎮很是熱鬨。方圓百裡的村落都彙集在此,路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此起彼伏的叫賣聲,歡樂的氣氛像過年一般。
唐舒柔從家中跑出來,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