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隱約猜到了為什麼降穀零仍然縱容了風見裕也的行為。
但就像他其實也清楚,在他出現之前,這個金發混蛋絕對沒少熬夜,卻沒有說破一樣。
鬆田陣平不是一個多愁善感的人,在某些方麵也經常被不熟悉的人調侃毫無天賦。
他看起來就是不擅長社交,也不是那種能敏銳地察覺到彆人情緒變化的人。
在這一點上萩原研二和他正好相反。
但熟悉他的人卻知道,鬆田陣平在對自己在意的,特彆是朋友的事上有超出常人的直覺。
有些時候,他看起來不近人情、不好接近,隻是他不願意將注意力放在自己不感興趣的事情上。
鬆田陣平看著一臉心虛看著他的降穀零,歎了口氣,狠狠地揉了一把自己的頭發。
“鬆田,你還好吧?”
降穀零小心翼翼地試探。
“不好。”
鬆田陣平沒好氣地說。
“我感覺自己快變成操心的老媽子角色了!為什麼不是萩過來啊?!!”
降穀零:心虛。
降穀零:乖巧。
鬆田……你好像說了萩原是老媽子對吧。
降穀零痛並快樂地在腦海裡飛快回憶了一遍那一晚的記憶,對著坐在對麵聽到他的話之後一臉反省愧疚的風見裕也說:“這件事錯在我不夠謹慎,以後你注意就行了。”
風見裕也:“是!”
降穀零看了眼他瞬間挺直的脊背和一臉正色的表情。
降穀零:“……要不再去報個演技提升課吧。”
風見裕也:“啊?”
總之,把近期的大部分任務放手給了零組成員去調查,降穀零把手裡的情報挑挑揀揀,思考著下一步計劃。
研究基地的情報還不確定,而且事關重大,他暫時沒有上交,等他進一步確認後再做決定。
但貝爾摩德可能還在附近,降穀零不確定對方是否知道這個研究所,敵暗我明,隻能先擱置了這個線索。
就在降穀零一邊打工一邊思考著要不要再去自己知道的另一個組織基地搜集情報的時候,一條意料之外的情報送到了他眼前。
隻是因為知道了毛利偵探事務所的電腦密碼,找個機會潛進去後照例搜查了一番,本來以為除了各種委托不會有什麼情報的降穀零看見視頻裡的雪莉,思維都卡頓了一下。
啊……確實是雪莉沒錯。
降穀零紫灰色的瞳孔定定地看著視頻裡一身狼狽的女人,冷靜分析著對方目前的情況和出現在視頻裡的原因。
他的視線隨之落在了雪莉手指上的那枚戒指,認出了這是不久後就要發車的鈴木特快車的通行證。
就在他凝視著播放的視頻思索著的時候,麵前的電腦畫麵突然一變,本該繼續播放的視頻被強行關掉,在他眼前開始銷毀。
降穀零的視線陡然淩厲起來。
有黑客入侵,是誰?
就這一瞬間,視頻已經被來者輕鬆銷毀。
降穀零知道這台電腦已經沒有他想要的信息,他關掉電腦,清除了留在事務所裡的痕跡,像來時一樣無聲無息地離開現場。
回到安全的公寓之後,降穀零才卸下了臉上偽裝的平靜,躺倒在沙發上,露出複雜的神色。
鬆田陣平飄在公寓外,給他一個獨處的環境,順便檢查了一遍周圍的情況之後,盤腿坐在半空中,撐著臉看著頭頂的月亮,又想歎氣。
降穀這小子當初考警校就是為了找到那個對自己很好的女醫生,誰能想到得知對方的消息卻是在臥底的犯罪組織裡?
不僅如此,對方也早就離世,留下的兩個孩子被困在那個組織裡,一死一叛逃。
鬆田陣平知道降穀零此時的糾結。
如果用抓回雪莉的功勞換取在組織裡更高的地位,說不定可以接觸到組織的核心,再之後剿滅組織的進程才能更進一步。
但……另一方麵屬於降穀零個人的私情又讓他猶豫不決。
鬆田陣平沒去打擾他,從一開始他就表達了自己的態度,他支持降穀的所有決定。
“我們兩人,你才是警察廳派去組織的臥底,比起還沒有接受過係統訓練的我,無論你做出什麼決定,我都相信你的選擇。”
估計降穀零應該冷靜下來了,鬆田陣平飄回了公寓裡,兩人開始商量接下來的計劃。
“而且,也沒必要事事都往最糟糕的方向考慮。”
鬆田陣平說。
“今天晚上不是出現了一個阻止你調查的第三方嗎?既然對方能精準地發現你在調查雪莉,應該也是那個組織的知情者。”
“對方既然阻止了你,應該也是那個組織的敵人,如果知道你發現了視頻,不可能沒有行動。”
“很大可能會來阻止你。”
降穀零抓了把頭發,沉默了一會兒說道:“那我也要做好任務失敗的準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