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把她給忘了。”卞夫人一合掌,與魏家的婚事不能丟,目前揚州需要魏蛟做靠山。
卞夫人雖是一介婦人,但因為兄長掌握揚州重要軍防,也對時事有所了解。而除青雁外最合適的聯姻對象便是蕭旻珠了。
青雁實在害怕不敢嫁,婚事倒不如安在蕭旻珠這個侄女頭上,至少她以婚事籠絡時侄女會對她有所感激,要是柳姨娘的女兒嫁去幽州,後麵幾年裡府裡怕是再也安分不了,蕭奉也會看在女婿魏蛟的麵上更加優待柳姨娘。
這是卞夫人所不能忍的,況且柳姨娘的兒子也已經有十二歲,要是幾年裡蕭奉萬一腦子發昏開始重用這個庶子,豈不是會給她的兒子帶來麻煩。
距魏蛟戰死還有些年頭,大不了等魏蛟死後她們再將蕭旻珠接回來養著。
卞夫人一合計,溫聲對女兒道:“你先好好休息,後麵的事就交給母親來辦。”
——
“女郎,夫人來看您了。”
卞夫人素來不登漁珠院的門,蕭旻珠也不知對方來做什麼,隻得先出去迎她。
這響蕭旻珠剛喊了聲嬸母,卞夫人就熱情地握住她的手心,看她的目光莫名帶著一絲詭異的熱枕。
“晃眼間,二娘你都長這麼大了,嬸母還依稀記得你小時候的模樣呢。”
蕭旻珠適當地微笑,低頭裝乖。
試想,一個往常對你不算太親近的長輩突然有一天拉住你的手深情意切地說你長大了,莫名有種羔羊長大了該宰殺吃肉了的感覺。
一番噓寒問暖後,對方終於切入了主題。
“我和你叔父答應了你父親會好好照顧你,這不,當下就有個極好的親事,我們第一個便想到了你。”
嫁人?
蕭旻珠沒想到卞夫人來和她說的是成親的事。畢竟她回到府裡一個月都不曾到,而且長幼有序,蕭青雁都沒訂婚,哪能這麼快就輪到她呢。
所以一時之間,蕭旻珠不知道說什麼。
卞夫人見蕭旻珠不語,以為她不願,又說了魏蛟的許多好話,真的假的,卞夫人想到什麼說什麼。
蕭旻珠長相極美,甚至說豔麗了些,膚如凝脂,嬌唇紅潤,眼瞼下方綴一顆紅色小痣,更添幾分瀲灩勾人,這樣的長相,在很多世家大族眼裡,是不堪擔任宗婦的。
是以,卞夫人自覺給她找了門好親事。
在她看來,蕭旻珠就是典型的長相精明禍人,實則膽小乖巧,極好說話,蕭燁死後,蕭旻珠性格愈發安靜,常待在在自己院裡不出門。
卞夫人乾脆就以侄女身體不適需要靜養為由將其送到了廬江這個小地方,而且廬江臨近蕭燁夫妻二人的陵墓崳山,子女為父母守孝天經地義,那些宗族的長輩也不會說什麼。
直到對方到了適婚年齡,族裡的幾個嬸子開始念叨,卞夫人才不得不又將侄女接回來。
對於這門親事,口都說乾了仍不見侄女表態,卞夫人隻得說讓她考慮考慮,這才離開。
……
連著幾日陰天後老天終於舍得放了晴。
蕭旻珠倚坐在長椅邊發呆,偶爾向下麵池塘拋灑一把魚餌,引得一大片魚兒爭相恐後地張嘴搶食。
先前卞夫人的話,她最多隻信一半,若真如她口中那般好,這門親事又怎會落到自己頭上。
但不聽從卞夫人的話她又能如何呢?
按照禮法,父母死後女兒家的婚事就由家裡叔嬸相看,拒絕了這次,下次又怎麼辦。
逃婚?
這是一個不算安穩的朝代,處處都在打仗,她一個弱女子拋去家族蔽護,攜金帶銀逃婚出去,怕是也很難在亂世中立足,
蕭旻珠眯眼靠在木椅上,任由灑落的陽光穿透薄薄的眼皮。
彆人的女主穿到古代後要麼金手指巨粗,囤貨空間、讀心、美食係統應有儘有,要麼就穿書知道小說劇情,提前去抱男女主的大腿。
而她穿書卻還要自己考慮長期飯票問題。
蕭旻珠歎了口氣,感到一陣心累。
聯姻對象她其實也算認識。
當年她剛穿過來時原身的父親還在,揚州實力尚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