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飴糖(2 / 2)

比如魏蛟一來,她就不能好好享用桌上美食,要為對方布菜,等魏蛟吃完了她才有時間用飯。

飯桌上,魏蛟突然說了句:“明日隨我去西山。”

蕭旻珠故意給他夾了不愛吃的胡蘿卜,摸不著頭腦問:“去西山做什麼?”

魏蛟:“西山有溫泉。”

蕭旻珠從前一直住在揚州,就連沒有穿書時也生活在南方,泡澡倒是體驗過,和溫泉相比,約莫身體浸入熱水時那一陣無比的放鬆和舒適是相通的。

一聽能夠享受泡溫泉的待遇,蕭旻珠臉上的喜色還沒表露出來,魏蛟視線從碗裡紅澄澄的胡蘿卜片移到蕭旻珠麵上,道:“你負責給我搓背。”

說這句話的時候,魏蛟是笑著的。

魏蛟皮相極好,雙眸狹長,唇色殷紅,不笑的時候很冷,甚至說陰沉,像條淬了毒的毒蛇,可當他願意擺出笑臉的時候,就是一個意氣風發的少年郎。

隻不過蕭旻珠現在無瑕欣賞魏蛟的俊美,被人當做搓澡工,她隻想在那張惡意滿滿的臉上招呼一巴掌。

但因為她慫,所以也隻能想一下。

到了第二日,出行隊伍才行到山腳下,天公不作美,突然下起了瓢潑大雨。

蕭旻珠在馬車裡還好,外麵騎馬的魏蛟簡直淋成了落湯雞。

難得見到魏蛟狼狽的樣子,蕭旻珠很難心情不好。

卻不察魏蛟眼睛尖,一個眼刀飛來蕭旻珠隻得訕訕放下能顧遮掩視線的車簾。

現在下這麼大的雨也沒法再上山。

好在隨行的兵士在不遠處找到了一家客棧。

店裡不算大,大廳隻坐著零星幾個人。然而見到看起來煞氣滿滿一群人進門,僅有的幾個客人也跑了。

客人能跑,老板卻不能跑。

他大著膽子上前詢問魏蛟,“郎君可需要些什麼?”

魏蛟冷著臉掏出一塊金子丟給對方,“雨停之前,你這家客棧我包下了,準備些吃食和炭盆,另外抬些熱水到房間裡。”

老板一輩子也沒見過這麼大塊金子,連忙應好。“二樓左轉是間上房,煩請郎君稍等。”

魏蛟轉過身正想尋蕭旻珠,卻發現她已經和角落裡老板的小女兒搭上了話。

女孩兒才五六歲,生的乖巧可愛,跟個糯米團子似的。

蕭旻珠習慣隨身帶點零嘴,她從荷包裡掏出來塊飴糖。

輕聲逗她:“想吃嗎?”

小孩兒舔了舔唇,“想。”

這個時代的糖是件很奢侈的東西,普通人家一年也吃不上幾回。

蕭旻珠笑得柔和:“叫我一聲姐姐我就給你吃好不好。”

“姐姐。”女孩兒毫不猶豫,糯糯地喊了聲。

“真乖。”蕭旻珠正想把飴糖給她,小孩兒卻抬頭望見了什麼,有些害怕地退到了桌子後麵。

蕭旻珠回過頭,果不其然地見到了魏蛟那張滿是冰碴子的臉。

因為被雨淋濕,往常一絲不苟梳起來的頭發有幾縷狼狽的垂在了耳側,邊走還邊滴水,外加他那雙特彆的異眸,看起來就如同索命的水鬼,怪不得小孩子看到就害怕。

魏蛟臉色很不好,說話的聲音又低又沙啞,帶著某種壓抑的暴戾:“拿吃的逗小孩兒很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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