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明還是得去瞧瞧有沒有大點兒的全身鏡,這樣半低著身子照鏡子多累。
蕭旻珠內心嘀咕著,然而下一瞬,大門就被人毫無顧忌地踹開。
“蕭旻珠?”
魏蛟踏入房內,宛若捕獵歸來的雄獅,迫切地想將自己的成果展現在自己的配偶麵前。
“你快看,我……”魏蛟想說小匣子裡麵有顆碩大的紅寶石,正好可以給她打一副頭麵。
然而他一轉頭被眼前的畫麵衝擊著,話就這樣僵在口中。
美人青絲如瀑,穿的衣衫輕薄極了,一雙明媚的眸子盈盈顧盼望過來。
猝不及防,那一霎那魏蛟的天靈蓋兒仿佛都在打哆嗦,空氣稀薄得讓他簡直要呼吸不順。
他下意識地要拔足奔逃,遠離讓他“不適”的一切,但腿又像是自己紮了根,巋然不動。
另一邊,蕭旻珠簡直要被突然出現在眼前的魏蛟嚇得花容失色,忙不迭地環臂遮掩。
但她很快意識到這樣根本遮不住什麼,反而像是欲說還休似的遊戲。
頓時雙頰生霞,連忙扯了先前穿的衣裳披在身上,從上到下隻露出一雙足,這才找回了一絲安全感。
隨後裝作不經意間瞪了魏蛟一眼,嘴角勾起乾硬的禮貌微笑:“君侯找我何事?”
進人家房間,不知道要敲門嗎!
但念及她現在需要仰望魏蛟鼻息而活,蕭旻珠好歹將質問憋了回去。
魏蛟摸了摸燙得難受的耳根子。
沒出息。
他在心中暗罵自己。
看了又如何,彆說蕭旻珠現在是他名正言順的妻子,就算不是……那他也敢看。
魏蛟自顧自地喂了一顆定心丸,讓心律不齊的心跳稍稍穩了些。
克製住罷袖離去的衝動,他裝的十分鎮定地撩起袍子坐在了凳子上。
喉結滾了滾,他有些沙啞地開口:“我渴了。”
聞言,蕭旻珠拚命忍住要翻白眼的衝動。
大哥,水杯就在你旁邊,你轉個身就能自己倒水啊。
見對方遲遲不動,魏蛟拿回了之前的氣勢,冷著臉諷然道:“我到你這裡來都不能得到一杯水喝嗎?”
能能能,誰讓你是老板呢。
蕭旻珠亦步亦趨走上前,提起水壺任命倒了杯水出來。
貼心地舉杯到魏蛟麵前,帶著笑意道:“君侯請用。”
可怎麼看那笑都像是硬擠出來的。
蕭旻珠穿的袖子是大寬袖,從裡麵伸出來,薄紗滑至手肘,露出細膩如脂的雪白皓腕。
魏蛟目不斜視地接過。
房間裡的茶水一直用爐子溫著,甚至還冒著絲絲熱氣。
食指輕點杯沿,“你剛剛在房間裡乾什麼呢?”理智漸漸回籠,魏蛟琢磨出一絲古怪。
好好地,蕭旻珠為什麼將伺候的下人都揮退了出去,還穿的如此……露骨。
魏蛟用這個詞來形容剛剛的驚鴻一瞥。
某一瞬間,他甚至懷疑房間裡麵還有其他人,但仔細想想並不可能,使君府裡圍得跟鳥籠子似的,大門又有軍士把守,外麵的人輕易進不來。
魏蛟輕啜水杯,溫水滾過,乾涸的喉嚨好受了許多。
聽到對方的問題,蕭旻珠眼睛靈活的一轉。
魏蛟對自己不感興趣這一點她深以為然,哪個正常男人見到自己的新婚妻子會毫無反應,同時蕭旻珠還判斷甚至可能對方內心還有一點對於見到自己曾經狼狽樣子的人的排斥心理,這個也能理解,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