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符籙從他手中衝天而起,炸開的同時在空中化為數道,如流星一般朝雲嵐宗各處快速飛去。
符籙在空中炸開,聲音引起不少夜巡弟子抬頭看,便知道有外敵闖入。
雲嵐宗立刻戒備起來,不少地方重新亮起燈火。
符籙第一個到的地方,就是宗主峰。
這裡是雲嵐宗主峰,自然也該第一個得到消息,守夜的弟子紛紛警惕起來,不敢懈怠。
而靈鶴殿裡,蕭元徵坐在大堂中已經等了快一刻鐘,謝孤懸就是沒出來。
他臉色很不好看,這半個月裡,謝孤懸和沈修瑾的事情他聽了太多,甚至還有什麼定情信物都傳了出來。
幾次都想找謝孤懸問問,靈鶴殿都閉門不見客,今日終於聽到謝孤懸好了,這才打著看望的名義過來。
在聽到殿外聲響後,蕭元徵還沒讓人去問怎麼回事,一道傳訊符歪歪斜斜就從裡麵飛了出來。
靈力波動一看就是謝孤懸的。
“咳咳,蕭師兄,我今日還是不便出來,還請蕭師兄見諒,改日,改日定會給蕭師兄賠罪。”
蕭元徵接住向他飛來的傳訊符,從裡麵傳出一個弱弱的聲音,他臉色依舊不好看,晾了他一刻鐘才發出傳訊符,謝孤懸真是欠收拾了!
可在靈鶴殿內,旁邊就是宗主大殿,他並不敢真的說出口。
改日,改日他定然讓謝孤懸好好給他賠罪。
心中暗暗發狠,他霍然起身,帶著怒氣離開了這裡。
手裡捏著的傳訊符倒也沒扔,謝孤懸這樣說給他賠罪,還是第一次,他必須得拿捏住了,不能錯過這個機會。
若是可以,說不定趁這次機會,就能逼謝孤懸成婚。
想到這裡,走出靈鶴殿的蕭元徵心情才終於好了些。
再想到謝孤懸的模樣,和一個絕世美人成婚,倒也不失麵子,再說了,他惦記謝孤懸不止一天兩天了。
雖說是個病秧子,看著就活不長,要是成婚後謝孤懸死了,那也值了,到時候,不止坐擁過美人,這靈鶴殿和龍骨傘,還有其他東西,就都是他的了,甚至到時候在宗主麵前好好表現,說不定宗主之位,他也能爭上一爭。
讓嚴修去問發生了何事的蕭元徵並沒有發覺,握在手裡的那道傳訊符,隨著一陣冷風吹過,他微微擺動的衣袖上附了一抹殘魂。
*
靈樂峰,嚴修兩人離開後,蕭元徵走進屋中。
闖入外敵這件事他並沒有放在心上,自會有人去解決,至於他這裡,再安全不過。
可一踏入屋中,便立刻感覺到了不對。
在想轉身離開的時候,一把刀架在了他脖子上。
“蕭道友,彆來無恙。”
鬆昆不知何時闖入了這裡,他周身氣息不穩,為了儘早找到蕭元徵,不得不動用秘術提升修為。
這種秘術最傷壽數和本根,不到萬不得已,他是不會用的,沒想到雲嵐宗內重重關卡,難以突破,隻能動了這一招。
“鬆兄,你這是為何。”
蕭元徵咽了咽口水,臉色微微發白,不過在想到他爹給他下得護身術後,又勉強鎮定了下來。
“還不是你乾的好事!”
鬆昆恨恨說道:“當初在小飛仙境裡,你讓我去截謝孤懸,好等你出來英雄救美。”
“鬆兄,這事你可沒辦成。”
蕭元徵聽見這事也來了氣,他當初花了靈石讓這人去對付謝孤懸和沈修瑾,誰知一個元嬰期修士這麼沒用,根本就沒辦成,他等了許久都不見信號,趕到湖邊的時候,連人影都沒一個。
“我是沒辦成,但這事是因你而起,那倆孫子,也不知是哪個,到淩雲閣中懸賞我的人頭,現在接了淩雲閣任務的殺手追殺我,這事,你脫不了乾係!”
鬆昆說到這裡,便將刀放了下來。
“鬆兄,你說這話可就奇怪了,你被追殺,關我何事。”
蕭元徵立刻遠離了他,手中暗暗掐訣,想發出信號叫來他爹一眾弟子。
“蕭道友,你看看這個。”鬆昆咧嘴笑了下,眼中冷意更甚,他拿出一個留影石,浮現出的畫麵和聲音,赫然就是蕭元徵三人。
“你今日不認賬也好,要是我死了,來的路上我已留下數枚留影石,隻要我一死,留影石會立刻將這些放出來。”
“到時候雲嵐宗宗主和沈修瑾師父手裡定會有一份,蕭兄,你說到時候,你會如何?”
鬆昆冷笑著說道,他瞧見蕭元徵手上捏的訣,卻並不在意。
果然,蕭元徵臉色陰晴不定,最終還是鬆開了掐好的手訣。
靈鶴殿密室。
謝孤懸睜開眼睛,卻是露出個笑來。
原來如此。
本來隻是試試煉化後的傀儡殘魂,沒想到聽到了這些。
靈樂峰相距太遠,他修為不高,隻能再次閉眼,凝神細聽那兩人對話。
一刻鐘後。
謝孤懸把玩著手中一截狀若白骨的藥材,入手陰寒難耐,摸起來卻隻是木頭。
很快將這截陰骨木收回玉佩,他垂下眼眸。
九陰絕殺陣法,需九樣陰物布陣,等到找齊之後就可以布置。
至於第一次試陣的,現在看來,蕭元徵再合適不過。
*
眨眼三月之期便到了。
寒山澗一道靈光衝天,看到這動靜,便知有人結嬰成功。
靈光消散後的第三日,寒山澗中的冰洞才有了動靜。
沈修瑾剛出冰洞,就看到前麵雪地裡,撐著龍骨傘等他的謝孤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