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此時明晃晃待在自己腰間的竊聽器和那句纏綿耳邊的“威士忌先生”又像是暗示了什麼一般。
波本也是威士忌的一種……
降穀零關注著他的神色,棕發金眸的青年卻順勢向後一倒,靠到沙發上,淺淺打了個哈欠。
他似乎果真隻是隨性而為,此時已經對這樣的場麵感到厭倦了。
距離怪盜基德預告的到來時刻還有幾天時間,沒必要在此糾纏下去,但野間翔太此人心胸狹隘……
“啪!”
燈光一瞬間暗淡下去,房間陷入了輕紗一般的黑暗之中。
沉默像是無聲的海浪一般淹沒此地,下一秒,稍遠處躁動的人群便像一連串炮仗般炸開嘈雜的聲響。
“怎麼回事!”野間翔太愣了一下,一邊迅速起身尋找應急燈,一邊打通了下屬的電話,匆匆順著指示燈向外走去。
負責維護秩序的人抽空提高聲音安撫躁動的人群:“不必擔心,隻是電路故障,很快就能修好!”
慌亂的人群逐漸在突如其來的黑暗中安靜了下來,借著手機的光亮沉默有序地離場。
黑暗本就是隱秘的,安全的,尤其是對於某些生活在陰影之中的人。
然而有人在黑暗中眼疾手快地拽住了降穀零蝶翼般蹁躚而過的衣擺。
隻是一下,像飛鳥振翅似的又輕又快,一觸即離,卻恰到好處攔住了降穀零摸黑溜走的動作。
“彆急著走啊,威士忌先生。”
帶著戲謔意味的話語降敲響了降穀零腦中的警鈴,像是被一雙野獸的金色豎瞳盯住的顫栗順著他的脊柱一路上竄!
這一次降穀零能夠確認,他是那個黑衣組織的人!
降穀零沒有顯露出絲毫情緒,隻是壓低呼吸將自己藏到沙發後,徹徹底底融入到深沉的陰影中,唯獨那雙雲英色的明亮雙眸仍緊緊鎖著對方的身形。
“你不好奇發生了什麼嗎?”名為鶴見千鳴的青年從沙發靠背側邊冒了個腦袋出來,借著朦朧月光鬼鬼祟祟湊到降穀零旁邊,“難得的熱鬨哦?”
他看上去不像個安安分分講規矩的角色,反倒像隻是興致勃勃看到了野鳥的貓,降穀零甚至能在昏黑之中看到他眼眸中某種冰冷的獸性。
這是個明晃晃的危險人物。
“……我明白了。”
金發青年眯了眯眼,動作謹慎地跟在了鶴見千鳴身後。
鶴見千鳴帶著他趁著黑暗一通亂竄,像是到了什麼偏僻的地方。
降穀零在正前方看到了一片仿佛源自某種寶石的細碎光暈,那是……吊燈?是被塗了熒光染料嗎?
剛才在下麵沒有注意到,也許是被燈飾擋住了,也許是這裡距離夠近,總之一定是專門做出來的標記。
“呐,威士忌先生。”鶴見千鳴指了指旁邊的道路,“不介意助人為樂一下吧。”
“我希望你很擅長逃命。”
他彎著眼笑了笑,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眉心輕蹙的金發青年:“可彆被抓到了。”
鶴見千鳴躊躇片刻,抬手持槍瞄準了前方的天花板。他動作並不生疏,隻是輕佻含笑的麵容顯得整個人都不太正經——他甚至在開槍的瞬間閉了眼!
這怎麼想都不可能打中吧!盲人打‖狙真的隻是一個傳說啊!
“砰——”
華美反複的水晶燈飾一路下墜,狠狠砸落在地板上,劈裡啪啦碎了一地,像是跌落在黑暗中的一片碎星。
但是原本應該瞄準銜接處的子彈的確歪了些許,沒有成功命中。
降穀零愕然看向身側的人。
“抱歉抱歉,我的槍法是琴酒教的。”
琴酒的槍法根本沒有那麼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