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這個情景……自己還是先按照偵探的身份行動更合適吧。
“野間太太。”降穀零放緩了聲音,給目光空茫的女人遞了一杯水。
神色驚慌的貴婦人扶著額頭深深吸了一口氣,站直身子向他點了點頭。
“多謝。”
“您坐下休息一會吧,照顧好自己最重要。”
“不,我沒事。您是偵探,對吧……我知道你想問什麼。”
“……我一直戴著真愛之心。這裡是先生和我平時休息的地方,當時燈滅了,我記得這裡有幾根蠟燭,就想來取。沒想到我和先生剛一進門,就有人搶走了項鏈,然後從窗口離開了。”
她手指指向的是房間內側的一扇透明玻璃窗。
這扇窗戶透光性極好,旁邊是一張可供人休憩的小床,從巨大的半身窗向外一望便,便能看到斑斕的夜色。
降穀零瞳孔縮了縮,展顏一笑:“原來如此,多謝。”
他瞥了一眼坐在椅上同野間翔太閒談的鶴見千鳴,來到窗前,仔細觀察了一下鎖扣,確認是打開的,這才小心翼翼俯下身。
微涼的夜風撲麵而來,降穀零檢查了一番,窗戶沒有暴力拆開的痕跡,隻有一層積灰,不出意外地沒有留下指紋或腳印……有人提前為那個毛賊打開了窗戶嗎?
降穀零眉頭輕皺抬頭向窗戶上方看去,還不待再仔細查看什麼,耳邊已經響起了不合時宜的喧鬨聲。
是警方。
鶴見千鳴不知何時站到了他身邊,麵上仍然是讓降穀零心生警惕的淺笑,“有發現什麼嗎?波本先生。”
“恐怕我隻能做個三流偵探了。”降穀零歎了口氣,“我隻能確定,作案的人絕不是怪盜基德。”
“猜錯了也不要緊。”鶴見千鳴沒有做出解釋,隻拉著降穀零找了一角坐下,“就算你的結論是琴酒來偷的東西也沒關係。”
“……琴酒會生氣的吧。”
“哈哈……或許吧,但是沒關係,畢竟你是我的人呐。”
我的人三個字被他壓低了聲音,帶著些許笑意溫柔地念著,宛如在白霜糖內滾了一圈的甜點,尾音繾綣曖昧。
“無論遇到什麼麻煩,無論犯下什麼過錯,我都會幫你三次。”鶴見千鳴頓了頓,又像是滿不在乎地補充一句,“不包括當麵調戲和挑釁琴酒,我打不過他,機會寶貴,可彆浪費在無聊的麻煩上麵。”
這聽起來也不像是什麼珍貴的機會。
“那麼尊敬的偵探先生,你想要做什麼呢?”鶴見千鳴看向走進門來的警察,餘光卻關注著降穀零的神情。
沒有哪怕一瞬間的憤怒和失望,也沒有驚訝或尊崇,金發青年隻是撐著下巴淺笑一聲,用同樣曖昧繾綣的語調調侃到:“您還沒有告訴我您的代號,不知我是否有這個榮幸?”
這樣直白的詢問已經算得上是冒犯了。作為一個臥底,他可真是……好本事。
“也算琴酒好眼光吧。”鶴見千鳴感歎了一句,不動聲色岔開了話題,“我現在有點喜歡你了。”
“隻是有點嗎?”降穀零眨了眨眼,明明說著不討喜的話,語氣讓人生不出一點不悅來。
“畢竟談多了感情傷錢嘛。”鶴見千鳴站起身來,眼眸中似有隱約笑意閃過,“放心,這感情至少比野間先生對北野淩的多。”
“畢竟——我們可是因為真愛之心才相遇的啊。”
他悄聲離去,降穀零卻在燦爛奪目的光輝之下,在警方推門而入的嘈雜聲響中,驟然意識到了什麼。
鶴見千鳴恐怕在中途短暫離開的那段時間裡恐怕便已經拿到了真愛之心,所以才會在再次見到自己時說出任務完成之類的話。
那麼他為什麼沒有離開?反倒是帶著自己在警方眼下晃蕩,甚至不惜給自己加上一個需要經營善後的偵探的身份?
這樣根本得不償失,除非他另有目標!
降穀零瞳孔縮了縮,看向了端坐沙發上小口小口抿著茶水的野間太太。
北野淩……是野間太太原本的名字。
他匆匆起身,趁著無人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