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酒。
諸伏景光琢磨了一下這個在舌尖滾動起來都帶著旖旎曖昧的詞彙,試圖分析出莫斯卡托言外之意。
然而對方卻直接挑破了模模糊糊的窗戶紙:“兼職任務也算任務,我們一九分成。”
“多謝您的關心……但如果您不需要的話,我暫時沒有這方麵的職業規劃。”
原本消散的曖昧氣氛又被他兩句話輕鬆勾回。比起試圖迂回取勝的波本,蘇格蘭要直白大膽許多。
大概因為本質上,蘇格蘭是比波本更為決絕瘋狂的人。
諸伏景光想得很清楚。
如果鶴見千鳴失了興趣,要承擔後果的是他諸伏景光。如果降穀零或者他身份有什麼隱患,需要承擔更大風險與責任的是他諸伏景光。
甚至如果今後組織內部出現了什麼派係鬥爭,隻是作為下屬的波本威士忌和黑麥威士忌還有跳槽跑路的機會,他卻很難做到。
好處自然是有的,譬如眾人的注意力會集中在諸伏景光身上,他所能獲得的資源和情報會更多,也能更好的保護同為臥底的降穀零。
他能夠成為攔住幼馴染身前的一道防線。
鶴見千鳴支起一隻手撐住臉,用微涼的手指撥開了他額前零落的碎發:“我確實還挺喜歡你們的。”
諸伏景光敏銳地捕捉到了那個“們”字。
是zero,還是黑麥?
他偏過腦袋,通過肩膀肌肉的牽拉讓領口的衣料下滑,露出雪白的脖頸。
美麗的,強大的,危險的,脆弱的,柔弱的……
矛盾的特質在他身上糅合為複雜而神秘的一體。
“可惜我討厭煙和酒的味道……不巧的是,你們似乎兩樣都沾。”
棕發青年的指腹劃過他的額頭,留下冰冷的,刀刃般的刺痛,他沒有抬眸,因此沒有看到那雙金色的眼眸中宛如春日暖陽般的溫和情緒。
沒有利用,沒有算計,鶴見千鳴隻是像在欣賞一隻掠過海麵的黑雨燕般平靜。
這一晚上的所有接近與試探,都不過是為了達成各自的目的。
罪犯要警告北原集團;偵探要保護一同度假的朋友;而臥底低眉垂首,是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