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悠依她準備收拾收拾,這就去把一座名為盤星教的教會炸了。
那教會裡是天元大人的一群狂熱信徒,覺得天元大人身軀尊貴,不容許汙濁的星漿體玷汙,因此頒布了巨額的懸賞,買天內理子的命。
其中甚至有內部人員,輾轉打聽到了已經金盆洗手的天與暴君身在何方——因為他們覺得那群詛咒師集團挨五條悟的打就和猴似的,還是曾經的術式殺手更加靠譜一些,他們提出來了好幾億的巨額懸賞,拜托甚爾買天內理子的命,並且勸他乾完這一票再金盆洗手。
“那區區六眼,定然不會是甚爾大人的對手!”他們勸說道。
看來咒術高專的保密工作做的挺好的。
甚爾扯著一邊唇角笑:“你們要不要猜猜看我現在是做什麼工作的?”
“您是做什麼工作的?”
那群人沒得到正麵的同意,不過得到了好一頓暴揍,這些家夥居然膽敢煽動身為老師的他去對付他的學生,居心叵測。
哈,更彆提這還是他妹妹的任務!妹妹和那位天內理子交談甚歡,她的身邊好不容易多出現了一些同性,而不是新的臭男人。
他,伏黑甚爾,決心誓死保衛悠依身邊的同性朋友!
甚爾是在一切結束以後拿出來當笑話講的,但是他卻看到自己妹妹的小臉愈來愈沉,很明顯不太開心的模樣。
“怎麼了?”甚爾問:“你要是厭惡那些異教徒,哥哥現在就幫你去……”
五條悟在旁邊幫腔:“打爛他們!”
伏黑甚爾怒道:“喂!帶點腦子,你小子現在至少是咒術高專的學生,哪能這麼光明正大的說出來呢!”
夏油傑也察覺到悠依鬱鬱寡歡的模樣……明明有威脅性的敵人以及整件事情都被她一手解決了,她今日如此的不愉快,是因為那個懸賞天內理子的教會還存在的緣故麼?
悠依搖了搖頭,她說
那些被洗腦的家夥愚昧又無知,把他們打到快死了說不定還會一臉癡迷的說,天元大人來接我了。
可是她實在是討厭那個教會,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因,總之就是很討厭很討厭。
就像她討厭那個羂索,想要將它從腦花打成腦豆腐花一般,它們都有相同之處,給了她十分不詳的預感。
得毀掉。
但是教徒不好直接開殺。
報警抓進去,都是表世界各界有錢高層,應該很快都能被撈出來。
悠依喃喃自語道:“盤星教……極端的信仰天元大人……”
讓一個教會崩塌瓦解的最好的方式,其實是摧毀掉教徒們所擁有的信仰。
悠依忽然靈光一閃,她望向了剛結束和高層的會談的天元婆婆,這會兒已經不能叫婆婆了,這會兒的天元大人隻是個麵容蒼白長的很顯小且有氣質的少女——用現代的審美來看,很漂亮,甚至因為隻是少女,用十分可愛去形容也不為過。
這會兒,悠依她離自己的宿舍距離不遠。
現如今,天元大人的力量已經回歸到了年輕時期,也正因如此,她不必留在那陰森古老的地宮裡,都能與整個咒術界的結界保持完好的聯係。
簡而言之,天元大人,現在不必宅在高專,可以偶爾外出散心。
悠依上前幾步,她十分親昵的握住了天元大人的手。
“您有沒有興趣……”她壓低聲音問道:“換一身現代化的裝扮?”
五條悟他們麵麵相覷,沒太弄明白悠依她的意思。
—
半小時之後,被打成豬頭的某盤星教倆高層,黑著臉接見了自稱已經殺掉了天內理子的術式殺手伏黑甚爾。
他正打橫抱著一位用白布包裹起來的嬌小“屍體”,按照身形看確實很像是女子,隻不過,這裹的嚴嚴實實,不能切實確認麵前這個就是那位天內理子。
這倆個高層也不明白為什麼禪院甚爾就和有病似的,前腳說這活不乾,後腳又改變主意把屍體帶上前來了。
有關天元大人返老還童的這個秘密,咒術界的高層沒打算那麼快的公布出來。
因此這倆個盤星教高層麵麵相覷,也沒拿定主意,其中一個人剛想抬手掀開布確認,就被甚爾那比食物鏈頂端的野獸還殘暴的眼神給嚇了回去。
……完全不敢動。
“咳咳。”甚爾清了清嗓子,還是用自己妹妹教導的方式說道:“在眾教徒的麵前再揭開星漿體的屍體,才是最能鞏固人心也最有儀式感的方式吧。”
那倆個高層麵麵相覷。
“嘖,我的名號,難道你們沒有聽說過?”他這般解釋道:“剛剛沒留手,直接看,怕心理刺激到你們……”
嘖,都彆想用那豬手沾染他儘職儘責的扮演著“屍體”的妹妹!
好吧,他們成功的被說服了。
於是,甚爾在眾人的指引下來到了盤星教的內部,已經有了一堆身穿潔淨白袍的教徒們在
此處等候著他,他們一個個麵上帶著笑容,一刻不停的鼓起掌來。
為“天內理子”的死,而歡慶鼓舞。
有教徒說:“天元大人不會再遭受汙濁之物的侵蝕,實在是太好了,啊啊,天元大人。”
“星漿體死了,實在是太好了……”
伏黑甚爾能覺得,他們每多說一句豬話,自己妹妹的身形就更加明顯的顫抖了一分,仿佛是因為忍耐不住的憤怒。
教徒們此刻還在喊:“快啊,那邊的男人,把天內理子的屍體給我們親眼看看!”
“慶賀,慶賀,實在是值得慶賀之事啊!”
理子不僅小小年紀就被咒術界安排了她本不應該承擔的牢籠結局,且出生起就要因為這種類型的混賬的存在遭受暗殺。
不對,它們要是想阻止天元和理子的同化,大可以將她囚禁超過二日……為何一定要奪去少女花兒一般的生命,再踩在她的屍體上載歌載舞?
為了這群混蛋們……所謂的信仰麼?
悠依此刻同為咒術界女性的同理心和共情能力達到了巔峰,她猛地掀開白布從兄長臂彎坐起!
如此場景,當然是嚇得那群信仰天元的教徒們,在此刻吱兒哇的一片慘叫。
“啊啊啊啊啊!詐屍啊!”
“天內理子,天內理子居然是沒死……”
“不不不不,這不是天內理子!”
大殿的教徒們恍然回過神來,定睛望向禪院甚爾半抱著的女孩。
銀色的長發,容貌空靈純澈不似此間之物,她咧齒輕輕一笑:“我聽聞你們信仰天元大人,被感動到了,因此,我把她帶過來了。”
教徒們起初以為這是天內理子的屍體,剛要狂喜,卻眼睜睜看著屍體搖身一變,成了一個活著的陌生少女,頓覺被耍了,正想暴怒,卻聽這少女口口聲聲說著什麼,將他們偉大的天元大人帶了過來。
這……這幾乎不可能!
教徒們心想。
天元大人從未回應過任何人,天元大人隻是默默的將自己的軀體作為支柱無私的供養著咒術界的結界,天元大人怎麼會來到此間……
可是,大殿周圍,卻緩緩的布上了一層結界。
那溫暖的光輝,那熟悉的力量。
“天啊,那真的是天元大人!”
不知道是誰帶頭說了一句,隨後教徒們劈裡啪啦的跪倒了一片,他們痛哭流涕。
“天元大人,是天元大人現身了!”
“大人聽到了我們虔誠的祈禱,要為了我們祈福麼!”
他們激動,狂喜,有些年紀大的險些當場氣血上湧激動的一命嗚呼。
卻隻見那個女孩抬手往高台的方向一指。
悠依說:“看呐!你們的天元大人就在那裡!”
盤星教的教徒們激動的齊刷刷抬起頭,爭先恐後的往前匍匐前行著,隻希望他們能離天元大人更加近一些。
天元大人啊……那可是天元大人啊!
虔誠的教徒們熱淚盈眶的抬起頭,但是他們卻看到了一雙踩著紅色蝴蝶結小皮鞋的腳。
……
再往上看,蕾絲白色花邊半長襪。
視線緩緩上移,略過那雲朵裙撐撐起來的蓬鬆泡泡裙,他們的視線最終定格在一位綁著雙馬尾的銀發少女身上。
這位可愛精致,如人偶一般不笑的少女,打了個響指,結界應聲而碎,這也同時彰顯出了她的身份。
“……”
教徒們齊刷刷的瞪大了眼睛,像是恨不得將眼睛瞪出來。
他們的心裡仿佛有什麼齊刷刷的碎掉了。
“慶賀吧!”這下子輪到悠依高興的合不攏嘴了,看熱鬨不嫌事大的悠依抬手揮舞道:“這位就是你們信仰尊敬的天元大人呀~”
悠依還補充了一句:“如果你們想,你們還可以讓她出道當偶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