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的將下巴放在她的手上,然後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的時候,第一反應是神情變的有些羞惱,但是他並不會對悠依發火。
相反,他會麵帶著有些惡劣的笑容,先輕輕蹭一蹭她的掌心,然後抬頭起身,作勢輕輕將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當然,隻是指尖虛虛的觸碰著,並不逾越。
“怎麼……”他的聲音帶著些許的調笑,一臉無謂的問道:“莫非,這是在對我發出申請,想要飼養我成為你的貓嗎?你現在可真大膽啊。”
麵前的女孩呆呆的眨了眨眼睛,然後她老老實實的搖頭回答:“不是的,是因為阿奇以前也會和我做這個動作,我很懷念。”
“……”麵前的少年瞬間就僵住了,他就算表情再怎麼顯現的不動聲色,也完全改變不了他此刻的耳廓逐漸變紅的事實。
“雖然阿奇有時候會像小貓一樣,可是我不會想要飼養阿奇……”她蠻認真的,目光溫和的一字一句的回答道:“因為阿奇就是阿奇。”
這段話更是將散兵強行凹出來的日常人設全部擊潰,他不明白,此前平等的對每一個愚人眾執行官都能做出銳評的自己,為什麼偏偏到了她的麵前就會如此輕易的潰不成軍。
即使無時無刻想要做出毫不在意的姿態,對曾經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都與她閉口不談,不想留予她任何的負擔,想通過這副稍微冷淡卻又有些惡劣的模樣將她從正在走一條無歸道路的自己身邊推開,但是,根本就做不到。
根本就做不到,假裝將她看的“沒那麼重要”。
也根本做不到,用任何哪怕有一分一毫帶有惡劣色彩的詞彙去同她說話。
“我想,你現在也許應該改變一下對我的稱呼。”就譬如說,他在此刻強行做出一副像是自己還是執行官的高高在上的姿態:“那種稱呼隻會讓我愈發回想起我那慘白的曾經,一遍又一遍的淩遲式的提醒我我那時多麼的弱小無力,所以……”
悠依歪了歪頭,她熟練的牽起散兵的手:“那就改一個稱呼吧,漂亮的小哥哥?”
散兵:“……”
“沒辦法呀,因為你確實很漂亮呀。”
“罷了,你還是按照曾經的來喊就好。”
“好喔,阿奇阿奇~”
散兵扭過頭沒再繼續看她,可是他此刻的耳廓卻變的通紅。
他始終是拿這孩子沒有半點辦法的。
啊,不對,她已經長大了。
他不能夠用“孩子”去稱呼她,也似乎再也不能夠用麵對孩子的態度……去對待她了。
—
散兵如今來到的,並非是提瓦特大陸以內的任意一個國度。
聽悠依她認真解釋後的說法,他意識到了這是屬於她的世界,獨立於提瓦特的星空以外的世界,她的身體就像是一道橋梁或者通路,會在某些時刻擁有著跨越提瓦特大陸,甚至將他們帶到自己的世界的能力。
隨後,悠依又開始開開心心的為散兵介紹,如今他所見到的一切。
她取出一個四四方方的遙控器輕輕一摁,方才還漆黑一片的電視屏幕瞬間就亮了起來,電視裡麵正在播放節目,是戰國時期的武士正在對決刀法。
悠依說:“這是電視機——”
散兵掃了一眼電視,輕輕摁了一聲,隨後餘光又回到了悠依的身上。
悠依又帶著他來到了陽台:“這是洗衣機,隻要把衣服丟到裡麵再加上這些粉末,摁下開關,就可以等它洗好了哩。”
悠依又指著地上圓滾滾的盤子說:“這是掃地機器人,每天都可以自己給我們掃好地。”
散兵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他適當的提了一句:“那你平時需要做什麼家務呢?”
女孩在他麵前叉著腰,底氣十足的回答道:“我嘛,我當然是需要給機器人充電,還有把衣服放進去拿出來晾曬,怎麼樣,做的很多吧。”
“……嗯,很多。”他包容的笑著回答。
“唉,真希望有一天這一切都能變成全自動的。”
“這樣嗎?那我留在你的世界的這段時間,就由我來做這些事情吧。”
“……咳,這,這不太好意思吧。”她虛虛的握著小拳頭,輕輕抵著唇回答道。
散兵噗的一聲笑了,他覺得麵前的少女實在是一點都沒有變,仍然是以前時常黏在他身邊,拜托他幫忙做這個那個的的孩子。
噢,興許是終於成長了一點,表達方式變的委婉了那麼一些。
“對了對了。”悠依又牽著他的手,示意他來到浴室,一邊耐心的做著示範:“這裡可以隨時放出冷水或者熱水,還可以在浴缸裡麵泡澡,就不用燒水洗澡了,非常方便的。”
然後她抬手點了點下巴,自言自語道:“那接下來還要帶阿奇一起去買幾l套日常穿著替換的衣服才行,嗯?你怎麼了?”
散兵似乎是終於後者後覺的意識到即將與身邊的少女共處同一屋簷下,腦補到了某些東西,他的臉頰騰的一聲就紅透了,紅的離譜。
“……沒,沒什麼。”
“哎呀,你不用拘束啦,就把這裡當成自己的家一樣就好。”
她的笑容依舊甜美,比窗外的暖陽更加的耀眼,仿佛從未有一分一毫的籠罩在過去的陰霾之中,而他們幾l乎是不約而同的都沒有提及不好的過去,散兵更是不敢透露出他當前參與的計劃。
……倘若沒有能夠比肩魔神的力量,就絕對無法應對甚至抗衡來自於天空島之上的視線的窺伺,他早就在深淵中與絲柯特的相遇裡,明白了這個道理。
他需要變的更加的強大,才能夠切實的守護好於他而言的重要之物。
人偶的壽命似乎沒有儘頭,他變相的擁有了永恒,可是他想要像人類一樣通過夜以繼日的鍛煉提升能力卻是相當的困難,他不過是一具因為缺憾被遺棄的軀殼,再加上胸腔裡缺失了心作為驅動,他似乎隻能通過接受實驗與改造的方式……獲得力量。
順帶一提,他近期選擇性的避開了稻妻那邊的任
務,也不知道那個國度的神明究竟在想些什麼,竟是發出了指令,想要尋找到他這個初版人偶。
是回收利用,還是直接銷毀?他向來是不憚與最深的惡意揣測旁人的,因為自從他降臨此間,已經遭遇過數不勝數的惡意。
總而言之,他沒有一絲一毫想與稻妻那邊的人繼續糾纏的念頭,而是將目光投向了須彌一帶。
……要變的足夠強大才可以。
散兵用他此時此刻的目光一點一點的描摹著麵前的少女,從她小巧高挺的鼻梁,到完美的下頜線,從天鵝一般優雅的脖頸,再到那雙讓人迂回溺斃於其中的藍色眼睛。
……要變得足夠強大,才能夠擁有能守護好重要之人的力量。
……否則,根本什麼也沒有辦法留住。
“喂,阿奇?”悠依抬起手在少年的麵前揮了半天也沒有得到反應,她乾脆抬起手捏了捏他的麵龐。
她現在已經不用踮腳就能捏到他的臉了。
“喂——”
人偶臉頰的皮膚比其他的地方要柔軟很多,而被少女觸碰到的散兵並未氣惱,而是輕輕握住了她貼在臉頰上的手:“怎麼了?”
“我剛剛問了你好多遍啦……我是說,我們一起出去逛商場吧,我帶你去買衣服。”
“……好。”
“噗,阿奇就不用拿出你的摩拉啦,這個貨幣在這個世界上不流通。”悠依同時在心裡暗自腹誹,不過因為某種原因,在咒術界的黑市裡麵興許是有那麼一點兒流通力的,她自信的說道:“讓我來帶你買就好啦,我這些年通過做任務攢了很多的獎金,完全可以養的起阿奇的。”
散兵往外摸摩拉的動作停滯了一會兒,隨後他聽到了對方的這句話以後,耳朵瞬間泛紅。
“……不要突然對異性說這種話。”他沒忍住提醒了一下。
按照她現在的年紀與性格,倘若之後真的遇到了同齡的異性,卻如此將自己的經濟情況全盤托出,甚至說著要養對方的話,豈不是會被有壞心的人騙的體無完膚?
但是這個設想……根本就不能持續哪怕一秒。
因為散兵恨不得將顱內腦補出的膽敢靠近悠依的異性統統揍個粉碎,根本就不會給任何存在有接近她的機會,彆說欺騙了。
而且,她如今個頭已經躥的這樣高了,年紀看起來甚至和執行官吊車尾的那個至冬傻小子都沒有太多的差距了。
“……”
好煩,回去之後得找個借口和達達利亞打一架。
“才沒有啦,我隻對阿奇說過這種話啦。”
少女好脾氣的笑著,她抬手順暢又自然的握住了散兵的手,用像是在撒嬌的聲音溫柔的說道。
散兵:“……”
隻對……我?
轟的一聲,他感覺世界的時間在此刻都停止了流動,怔愣的看著悠依的雙唇麵對著他一張一合。
啊,是啊,她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我也不能夠繼續用對待小孩子的態
度去對待她了。
就像是在那一瞬間被深淵蒙蔽了大腦一般,他下意識的便開口問道:
“那也就是說明,我對於你而言……是特殊的?”
少女幾l乎是沒有一絲一毫任何遲疑的緊接著就回答他:“當然呀。”
“因為你是阿奇呀。”
她輕輕的笑著,她的聲音甘美如同蜜糖,將這句話語,說的像是世間最甜美的佳釀。
“……”
—
五條悟最近的心有些亂。
他也說不清自己的這種情況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也許是麻瓜學校的作業國中以後太多了太煩人?也許是咒術界的老橘子們的臉看著太倒胃口太讓人吃不下飯,還是……
還是因為,這座空曠又龐大的宅院,又變的寂靜了很多?
自從甚爾他結婚搬出去以後,悠依從之前的定居五條家,變成了不定期兩頭跑。
到最後乾脆直接搬了出去。
雖然他嘴上還在開著玩笑要半夜偷偷去扒她家的玻璃把她冰箱裡麵的甜品布丁全部一掃而空然後被悠依跺著腳吐槽就是大老鼠,但是他的心底最直觀的想法……大概還是落寞吧。
明明是陪伴自己經曆了整個童年階段的玩伴,他早就從一開始的對她的能力產生了些許興趣,到最後將她的大哥當成自己的大哥去看待。
他今日就連出任務時都顯得心不在焉,等到輔助監督嚇的尖叫的像個姑娘的時候才餘光都不給一下的抬起手,一巴掌釋放出咒術,將咒靈轟了個稀碎。
五條悟心想,他的心似乎變的有些亂了,不知道究竟是因為什麼原因。
……總之絕對不是因為那個小丫頭從家裡搬出去的原因,哈哈哈!
他雙手插兜仰天笑著這樣想道。
以前她在家的時候,老媽一天到晚都拿她當對照組,叭叭說你看人家悠依小姑娘怎麼怎麼懂事,你就連功課也不做,考試考試不如人家……
雖然他苦著臉強調麻瓜學校又沒什麼用,最後看的還不是咒術界的強度,然後昂首挺胸對老媽說“老子可是最強的”時候,每次都會因為口嗨被老媽拎著特級咒具追著狂揍十幾l圈。
甚爾先生走了,他結婚了,妻兒雙全,還有個懂事的妹妹,過的非常幸福。
悠依走了,她有自己的家,有自己的生活了,自己還不用被拿來當對照組,這不是好事情嘛。
“……”
半小時以後,五條悟坐在夏油傑的家裡錘著他的書桌嚎道:“一點都不好!”
夏油傑默默的將書桌上的教材字典收了收,他不動聲色的戴了耳機,無奈的聳肩提議:“要不,我們一起去悠依家拜訪一下?”
“她之前都能三天兩頭來我們這裡串門,你再去她那裡串門,不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嗎?”
“但是……”
堂堂六眼此刻卻擺出了一副糾結的架勢,他抬起一根手指試圖勾到書桌上擺放著的布丁,被夏油
傑一把撤走。
五條悟:“嘖。”
“但是什麼?”
“但是……總而言之就很微妙啊,我之前明明是可以和她共穿一條褲子的好兄弟關係……”
夏油傑吐槽:“你要是真的敢這麼做,一定會被甚爾先生錘成肉醬吧。”
“為什麼現在會覺得很彆扭呢?”
夏油傑舀了一口布丁,他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回答:“那是當然的啊,因為悠依她已經出落成了一位自帶閃閃發光特效的超級美少女啊。”
“你害羞了而已。”他一語中的評判道。
“哈?我?對她害羞?”五條悟哈了一聲:“不可能,我怎麼可能會對從小一起相處到大的兄弟害羞,絕無可能。”
似是為了證明自己的這句話,五條悟抬手拍了一把桌子就騰的一聲站起來,人在為了掩飾什麼的時候果真會說話說的超級大聲:“去就去,我們一起去她的新家看看唄。”
夏油傑:“……”
算了,自己選的摯友,忍著吧。
……
二人一齊來到了那個裝修溫馨的獨棟彆墅小區,順著門牌號一棟一棟的找了過去,卻在某個街道的轉角處看到悠依剛好從院子裡出來,剛想打招呼,而她的身邊赫然站著一位環著雙臂倚靠著牆壁等著她的紫發少年,少年的麵容白皙,五官精致,打扮的可謂是很有特色,就像是cospy。
五條悟:“……”
夏油傑:“……”
五條悟:“完蛋了!我們家孩子要被黃毛拐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