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個,胤礽便忍不住撅起嘴:“汗阿瑪說嫌我太小了,容易有危險。”
容若肅目:“皇上說的沒錯。”
胤礽氣呼呼的:“哼,那保成也嫌阿瑪太老了,不給他好吃的!”
容若:“……”
他不敢吭聲了,主要是因為布庫房外那道明黃的身影。
康熙兜頭聽見這麼幾句話,眉梢微挑,氣得牙癢。上前用大掌擒住逆子的腦袋幽幽問:“朕還納悶呢,近日景仁宮的新鮮吃食怎麼不往乾清宮送了,合著是兔崽子跟朕耍小性子呢?”
帝王今年不過二十四歲,自然跟“老”不沾邊。
因而完全不計較這話,反而覺得保成真性情。
胤礽縮著腦袋回眸,一副乾了壞事被抓包的樣子,小心撒嬌道:“阿瑪,阿瑪吃湯包和卷餅。”
康熙瞄一眼吃剩的食盒,使勁搓了搓兒子的腦袋,笑罵:“兔崽子,也就你敢使喚朕吃剩的!”
諳達們跪在地上,見皇上一點沒生氣,心裡頭震驚又高興,默默將二阿哥的份量再往上提了提。相較之下,納蘭容若則見怪不怪了。
“過兩三年,朕要去塞外建木蘭圍場,那裡虎豹鹿獐多得很,山川林草也更美,一定帶著保成去。”康熙主動哄得胤礽開心了,又問,“伊哈娜和烏爾袞呢,怎麼今日不過來?”
胤礽毫不猶豫賣人:“二姐姐說不喜歡布庫,叫上烏爾袞跑馬去了。烏爾袞可聽二姐姐的話呢,如今,教得她蒙文好多啦!”
康熙意外地挑了挑眉,想起烏爾袞的身份,巴林部將來多半是要交到他手上的,便也默認了此事。
*
一場連陰雨過後,天氣逐漸轉涼。
赫舍裡張羅著給胤礽新裁了一批秋衣,又叫逢春從私庫取了銀子,打點內務府,為景仁宮上下預備著新花棉被。隨後才忽然想起來,給康熙做兩身寢衣。
外頭陰雨天,坐在窗下也不明亮。夏槐忙點上燈,道:“娘娘這身子一到秋日總要咳起來,不宜再費神做這些針線活兒的。”
赫舍裡笑道:“皇上既然穿的慣,本宮做了總是好一些。”
夏槐便不再勸說了,轉頭講起最近後宮裡的小事。
“皇上如今除了來看娘娘和阿哥,一半是在宜嬪那兒,一半是在佟佳貴妃那兒,卻怎麼也不見這二位的肚子有個動靜。佟貴妃倒還穩得住,隻是宜嬪被她阿瑪(三官保)五次三番命人催著,喝了不少生子的湯藥,今兒個更是送了郭絡羅貴人去承寵,指望長姐先懷一胎呢。”
赫舍裡氏手上針線不停,冷笑一聲:“三官保的手是伸得越發長了,後宮嬪妃的事也想摻和,派人盯緊了他。”
夏槐應聲,高興問:“娘娘這是打算對郭絡羅家出手了?”
赫舍裡好笑地看她一眼:“寵妃與貴妃持衡,本宮動她們做什麼?”
不過,她確實有彆的打算。
內務府世家貪腐已經不是一兩日了。這些皇家的奴才掌握著內庫,中飽私囊,貪汙受賄,比起外朝有過之而無不及。遠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