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不忍赫舍裡傷心傷身,忙奔進明間,開口道:“額涼,為什麼不用牛的痘痘?人出的痘痘太凶了,小動物的才溫和呢。”
赫舍裡和傅為格俱是一怔。
隨即,傅為格擦了擦額頭的汗,惶恐道:“二阿哥說笑了,動物與人終究不同,此舉怕是太冒險了些。”
若是因此治死了人,摘頂戴事小,他良心恐再難安。
赫舍裡也被這番童言弄得哭笑不得,解釋道:“保成向來天馬行空,是個頑皮的,傅太醫不必當真。”
她又叮囑了傅為格幾句,聽他說江西督糧道參政已經應詔,向內務府舉薦了鬆江派的痘醫,這才安心下來,叫逢春送傅太醫出去。
誰也沒拿胤礽孩子氣的話當真。
畢竟一個人痘,一個牛痘,差的十萬八千裡呢。
胤礽沮喪的撓撓頭,倒是不生氣。他自己都說不上來為什麼牛痘就可以,也不會強求彆人相信。
小家夥撲到赫舍裡腿邊,興奮道:“額涼,今日阿瑪誇我的字了!”
赫舍裡驚奇:“才練了不到半月,就能得你汗阿瑪誇讚?”要知道,皇上在書藝一道可是極為挑剔的。
胤礽挺直身板,揚起下巴,滿臉都是小得意:“阿瑪說,如今保成的字橫平豎直、撇捺飛揚,是個能認得的好字啦!”
赫舍裡掩唇笑得不行:“你汗阿瑪就寵著你吧。此時不嚴厲些,若叫張英大人瞧見你的字,還不知要怎麼苦心規勸呢。”
張英剛入南書房幾個月,皇上已經屬意叫他做胤礽的師傅。
最遲明年,旨意就會頒下去。
胤礽在懋勤殿見過好幾次張英,還一道喝過奶茶。便搖頭打包票:“才不會呢,張大人可好啦,還把糖讓給保成吃。”
赫舍裡笑而不語——
等你日後去了尚書房便知曉了。
……
十一月底,督糧道參政李月桂推舉的痘醫朱純暇入京。
這是個在野的能人異士,走遍南北隻專心鑽研痘疹一項。他年紀還不大,卻已經著手撰寫《痘疹定論》一冊醫書,以期大清四海之內不再有天花肆虐。
康熙親自召見過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