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洋道:“人家都說東北人講義氣,你就這麼講義氣的?”
這句話,直接把李鐵牛給惹毛了。
“東北咋滴。”
李鐵牛瞪著眼珠子:“我警告你啊,埋汰我行,彆埋汰俺們東北!是,你救過我,是我的恩人,我謝謝你。但誰知道那倆丫頭片子是你姐你妹啊,誰知道你是誰啊?”
“最踏馬膈應你們這種有錢滴,一天到晚神經搗怪滴。”
“當時你們救我的時候我是不是問過這小子叫啥名!你跟我說沒必要知道他全名,讓我記住江先生就行了,這是不是你說的話!”
李鐵牛看向祖勝東:“問你呢,咋不吱聲了,啞巴了?”
祖勝東也懵了,想反駁,卻發現不知如何開口。
李鐵牛罵罵咧咧:“我哪知道我綁的誰啊?咋的,我一個黑-社會老大還不能綁人了!”
話音剛落,江洋一腳踹在了李鐵牛胸口上,隨後朝著腦門哢哢就是兩拳。
一邊拳打腳踢一邊念念有詞:“我讓你黑-社會。”
“我讓你老大。”
這兩拳砸的李鐵牛頭暈眼花,捂著頭滿臉委屈看著江洋:“你打我乾啥!”
“我說錯了嗎!”
李鐵牛快哭了:“我他-媽知道你誰啊?我他-媽知道綁的誰啊?”
“都是她給我出的主意,我招誰惹誰了!”
“上來就砸我的場子,還炸我的大門。”
“有錢了不起啊!”
“有炸彈了不起啊!”
李鐵牛跟個怨婦一樣坐在地上:“辛辛苦苦大半年,一下回到解-放前。你們倒是過癮了,我咋整啊?”
“啥都沒了,啥都沒了……”
“啊……”
說罷,竟是坐在地上咧嘴哭了起來。
“這日子沒法過了,你整死我吧,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啊……”
這一出著實是所有人都沒想到的。
整個大廳裡的人全懵逼了。
祖勝東懵逼了。
江洋也懵逼了。
“這唱的哪出啊?”
江洋看向祖勝東,眼神裡寫滿了問號。
????????????????祖勝東的表情跟江洋差不多,搖了搖頭,學著東北方言:“不道哇。”
李鐵牛算是徹底放飛了自我,坐在地上扯著嗓子嗷嗷的哭,哭的那叫一個驚天地泣鬼神。
“哭”這種東西,在李鐵牛的家鄉可是個技術活。
小的時候家裡窮,他就經常替有錢人家去“哭喪”。
尤其是冬天的時候,有錢人家怕冷,不願意跪在冰天雪地裡哭喪,但怕外人戳脊梁骨說這家人不孝順,往往都會花錢請人來“哭”。
李鐵牛是乾這個活的一把好手。
所以對於“哭”這項業務,李鐵牛從小就鍛煉的爐火純青。
什麼直哭,拐彎哭,扯嗓子哭,大戲哭,先抑後揚哭,十八種哭活是樣樣精通。
這些個功底在此刻發揮的是淋漓儘致。
隻不過那時候都是假哭,這一刻是真的難過。
他難過身邊女人的背叛,難過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一切灰飛煙滅。
“你還來勁了是吧?”
對於李鐵牛的哭聲,江洋隻覺得腦仁生疼:“你跟我表演了個農夫與蛇,救了你你還綁架我家人,到頭來你還委屈上了是吧?”
李鐵牛紅著雙眼,滿臉淚痕,張大嘴巴可以看到喉嚨,上下牙齒都拉絲了:“我咋不委屈,我憑啥不委屈。誰也沒告訴我你是誰啊,我要是知道這人是你,我也不可能跟你對著乾啊!”
理直氣壯,就是委屈。
這一刻,江洋反而成了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