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將食盒放在桌上,隨即盈盈一拜,道:“妹妹妝安。”
謝斐還是懶散靠著,沒起身,隻笑吟吟說:“姐姐不必行禮,你我都是妾,論起來,沒什麼大不同。”
香小娘道:“妹妹是蒙聖上賜婚,謝家送來的貴女,我如何敢與妹妹相提並論?”
這妾也有貴妾,良妾和賤妾的區分。
香小娘便是地位最低下的賤妾,一無子嗣,二無寵愛,是可以被正妻隨意處置的軟柿子。
謝斐初次見她,她便跪在地上,被蕭世蓉身邊的老媽媽扇巴掌。
本來美貌的一張臉,被扇得滿是血絲,第二天腫得跟豬頭一樣。
在軟榻旁落座後,香小娘苦笑道:“大娘子是世家貴女,身份高貴,有時候行事難免任性,沒嚇著妹妹吧?”
謝斐搖著扇子,緩緩道:“都做妾了,不同於姑娘家。大娘子若厚道,日子便好過。”
若大娘子不容人,也隻得忍氣吞聲。
香小娘摸摸臉,繼續說道:“是啊,誰叫咱們都是苦命人,這輩子做不了正室大娘子,隻有任人拿捏的份。”
說著,她瞧了謝斐一眼,謝斐閉目養神,團扇輕晃。
她沒再繼續說下去,轉頭將食盒裡的燉盅取出來。
“聽說妹妹落水,我特地燉了人參雞湯過來。還是前年年節的時候,宮裡賞了人參,大娘子心慈,給我們這些下賤之人也賞了根須。”
她揭開燉盅,謝斐瞧見,還真隻有一根比筷子還細一半的須。
“那就多謝姐姐了。”謝斐沒推辭,但也沒當即喝。
香小娘很有眼力見,放下燉盅便告辭了。
等人走後,浮玉上前聞了聞雞湯。
“姑娘,這湯有毒嗎?”
謝斐吩咐:“沒毒,倒了吧。”
“沒毒還倒掉?”浮玉不解。
“嗯,”謝斐又補充,“不許偷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