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冬日,清心苑裡也頗有些蕭瑟,曾經花團錦簇,如今卻枯寂荒涼,連絲綠意也看不見。
五姑娘謝璟坐在池邊,正圍爐煮茶。
謝斐進去,說道:“你這院子也太荒涼了,好歹從花廳裡挪些盆栽過來。”
謝璟淡淡道:“四季景色不同,春有春的生機,冬有冬的彆致,不必強求。”
謝斐看看這死氣沉沉的院子。
彆致在哪?
謝璟將茶沏好,雙手奉到謝斐麵前。
“我自個種的茶樹,春天采收了最嫩的芽心,又是用高山雪水煮開的。”
“你知道,我對茶沒什麼講究。”謝斐灌了一口,覺得沒什麼不同,頂多就是苦一些,回甘濃烈些。
看她被苦味弄得臉都皺起來,謝璟反而笑了。
京城第一大美人,不笑時高傲清冷如雪,笑起來,也如皚皚雪山上撒下一抹斜陽,風華動人得很。
謝斐放下茶盞,說道:“你很少來京城過年。”
謝璟垂眸道:“母親親自過來,先是勸說舅舅舅母,又到山上來,找到外祖母。”
實在是吵得很,擾了外祖母清修。
謝璟無奈,隻得來了。
謝家有四個女兒,三姑娘年紀大些,早已嫁人了,隨夫家去了外地。
剩下的五姑娘謝璟,六姑娘謝斐,是同一年生的。
謝璟出生後,莊文秀大病一場,連綿數月不曾好轉。
遇到苦行僧,對方說,謝璟跟莊文秀相克。
所以謝璟幾個月大時,便被送到京外,由外祖家和舅舅家撫養,鮮少來京城。
等到謝璟長大,美名遠揚,每年求親的人絡繹不絕,門檻都要踏破了。
她為了避開求親的人,索性逢年過節也不來京城,但此番架不住莊文秀的言語轟炸,隻好來了。
年節間,各家的宴會席麵最多,莊文秀必會逼她出席。
屆時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