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使將小子帶到偏院去,謝斐三人也跟上。
她們在樓上,視野更廣,瞥見角落之中,戴了帷帽的方琴柔正等著。
一見著小子,方琴柔摘掉帽子遞給女使,而後從錢袋裡摸了些銅板塞給小子。
小子拿到後無精打采的,提不起勁來。
方琴柔又說了什麼,仿佛在細心叮囑,小子才慢慢點頭,可還是蔫頭巴腦的,仿佛很是抗拒。
方琴柔麵露不忍,最後拍拍小子的肩膀,才又跟女使匆匆離去。
浮玉瞧了半晌,說道:“那男娃看起來也就八九歲,莫不是方小娘的弟弟吧?”
謝斐頷首道:“方琴柔有弟妹,年紀上看來,應該是。”
要方琴柔這麼膽小的人偷溜出府,跑到戲班子來見人,隻可能是她親弟弟。
看來是為了生計,把弟弟弄進戲班子了。
回去的路上,柳媽媽道:“這也是條不錯的出路,雖說戲子地位低,可好歹能混口飯吃。”
戲子是下九流,連某些奴婢都不如,地位十分卑賤。可隻要賣命唱戲,有人願意施舍幾個銅板,好歹不會餓死。
浮玉道:“方小娘把弟弟送進戲班,恐怕也是無奈之舉。”
“她算是家中頂梁柱,要做此決定,實屬不易。”謝斐記得,方琴柔父親死得早,隻有母親和弟妹。
她母親病重體弱,弟妹又年幼,全靠她每月節省一點月例,勻給家裡人。
要不是無路可退,想必也不會把弟弟送進戲班子裡,指望他有技藝傍身,尋個出路。
裴府裡頭,蕭世蓉也知道了這事。
“方琴柔把她弟弟送進戲班子了?”蕭世蓉驚道:“她跟她弟弟是有什麼深仇大恨,要這麼作賤?”
女使道:“方小娘也該是走投無路了。”
假裴淵臥病在床,指不定哪天就要翹辮子,方琴柔這樣的賤妾,自身尚不知道退路在何處。
她母親病的重,每月往藥罐子裡也要砸錢。
彆說給弟弟銀錢,扶持弟弟讀書上進,怕就是要靠她一個人的微薄月例,維持一大家子的開銷都難。
萬般無奈之下,隻得作此抉擇。
但蕭世蓉,很不能理解。
“這丫頭也是個目光短淺的東西,把弟弟送進戲班子,跟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