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為自己的屍首沒有和岩漿融為一體而慶幸,反正沒魂飛魄散也沒啥疼痛感,沒什麼好怕的,乾脆先躺一會兒緩緩。
方才被卷入岩漿後,她沒有和預想中一般被燙的死去活來,而是差點被嗆死。
在地府待的這兩百年著實安寧,在這神奇的世界啊,真是啥奇奇怪怪的遭遇都有。
這麼出神著沒多久,耳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似是有人穿過叢林。
“誰?”要說她如今的嗓子是被水潤過頭了,一聽一個六親不認。
對哦,她剛剛是從水裡被撈出來的,理應還有另外一個人的存在,況且她是和通緝犯一起卷進來的,難道是他?
“通緝犯?”
“救了你你還罵我,有沒有點禮貌?”
小女孩的聲音?聽著也不像是箏雨,那小鬼的聲音可比方才聽見的還幼稚得多。
三映撐著鋪滿細沙的地板坐起來,手掌都給陷下去一些,雙眼猛睜,驚覺自己位於明亮星空下……的一條大河邊,雙腳還處在裡頭,享受著流水的衝刷……
她這是被泡久了,連這點知覺都感受不到了?
小女孩踩著細沙向她走來,她長像標致,目視懷裡抱著一隻小黑兔子,看起來就平平無奇一娃娃。
這目測身高一米二還光著腳的小屁孩,能把她從水裡拖出來?
她無所謂地揉揉發/澀的眼睛,隨意道:“小孩你好,這是哪?”
“罵我又嫌棄我是小孩,你這隻鬼也太沒素質了!”
小女孩停下了腳步,改為單手抱兔子,另一隻手伸出來,手掌心竟發出一點火光,正慢慢暈開。
這前奏不是和他們的施法一毛一樣嗎!
火光……還是躲遠些吧,最近一看到火,準要倒大黴。
要是她知道這小孩不是普通人,還會惹上這尊大佛?
先不糾結這個,救命要緊。
“誒誒,雖說你救了我,也不能因為我的口誤而對我進行人身攻擊啊!”
蘇三映拖著一身濕重艱難站起,也想如對麵小孩一般施展功力,卻悲哀地發現,她渾身上下功法全無。
這種幾文錢淘來的武功秘籍,以後少點看,誤了大事兒。
平常插在頭發上讓勉強她能像個人樣的小木簪早已不見蹤影,這一站就把一頭能擰出水的長發散在腰間,左邊一撮擋住半邊臉,臉頰的水滴滑落到下巴,平常的機靈勁由於泡水後的虛弱而沒有顯現,在橙火照耀下顯得恬靜,如今儼然成了一幅和她捉急言辭迥乎不同的濕/身美人圖。
小女孩沒有因為這位美人的求饒而停下,火光越來越強,在河麵上映出橙色的鱗鱗波光。
那點火光在一瞬之間突然跳出來,形成一大長條,如絲帛般繞在蘇三映周圍,一切都發生得太突然,她躲無可躲。
周身突然輕盈起來,發絲也不再黏在她臉龐,腳底也不像踩在泥濘中一般惡心難受,整個人清清爽爽。
原來,這讓蘇三映懼怕多日的火,竟然還能給她當烘乾機。
火光漸漸消散下去。
“誒呀小孩,謝謝哈,你這什麼品種的火?烤了一下渾身都舒服了不少。”
她舒展著雙臂,踢踢腿縷縷頭發,把臉上的黑色火蓮畫展現在小女孩在眼裡。
小女孩眼中閃過怔忪,但很快又變為隨意的姿態。
“小孩,你有沒有看見一隻葫蘆?”蘇三映方才習慣性地摸了下腰間,竟發現平常一摸即得的葫蘆居然空空如也!
沒了葫蘆,可想而知,等到箏雨能出來活蹦亂跳之後,她會麵臨多棘手的鬼哭狼嚎。
她懷著僥幸心理彎腰四處查找著,卻一無所獲。
但三映這滑稽舉動似乎讓小女孩終於找到了扳回一局的餘地,故作不滿道:“我叫桑玉蓮,彆老是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