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良久,阿道夫站起身來,取下了自己的牛仔帽,向維克托鞠了個躬。
雖然沒有說什麼感謝的話,但態度已經表達到位了。
接下來已經沒有其他要事了,阿道夫決定先向易先生道彆離開,臨走前,維克托將香盒裡的長杆子香抽了一根出來,讓阿道夫帶上。
“我製作了一種特彆的道具,可以帶出秘宿,如果你想要聯係我,就將它的端頭點燃……”
阿道夫接過長香,滿臉的好奇,對易先生的崇敬又多了一分。
畢竟能手搓這種可以溝通秘宿的道具,其製作者的能力令人無法想象。
隨後,阿道夫告辭,他待的時間有些久了,雖然不知道秘宿中的時間流逝是遵循著怎樣的規則,但畢竟外邊在下暴雨,要是再不回去,藏身處就要被水淹了。
看著對方的身影消失,維克托還坐在蒲團上,思考剛聯想到的一個問題。
火性相與蝶是相連的,這證明了火與蝶可以彼此轉換……
桑神父曾教過維克托,如何將先見者身上的密傳給“取”出來,若是他真的想儘快提升密傳的序列,是不是就可以……
內心中湧起了一股無比邪惡的念頭,不過維克托很快就將這種“背刺”的想法給壓了下去。
他與阿道夫暫時沒有仇怨,雙方還有多次交換信息的合作,維克托不是那種會背叛同伴的人。
再說了,維克托並沒有掌握蝶與火轉換的審判路徑規則,即便取得了火性相的密傳二,暫時也沒有用處。
將來會怎樣,隻能將來再說了。
但不管如何,維克托還是得提前防備,萬一阿道夫心裡萌生了背叛的念頭呢?
他暗自開始琢磨,必須關注阿道夫有沒有掌握審判的路徑規則,自己這邊如果掌握了審判,也一定不能暴露給阿道夫。
沒有必要的話,也不能讓阿道夫知道易先生這個馬甲是蝶密傳的研習者。
就在維克托仔細思考問題時,忽然一個聲音,從道觀的門口傳來。
“請問……裡麵有人嗎?”
維克托陡然一頓,除了艾比蓋爾與阿道夫之外,維克托從來沒有在秘宿中聽見第三個人的聲音。
是的,這個聲音不是艾比蓋爾與阿道夫,而是一個陌生的年輕男人!
他忽然警惕起來,下意識的裹緊了黃衣,沒坑一聲。
先見者入夢進秘宿的位置是隨機的,而道觀是跟著維克托的位置在移動。
之前能碰見阿道夫與艾比蓋爾都是萬分之一的概率,誰能想到這次又給他遇見了新的先見者。
沒聽見聲音,屋外的人顯得很緊張,半天沒有離開,也沒有進來。
他又開口說道“不好意思,我迷路了,如果屋子裡有人的話,能不能……”
迷路了?
秘宿裡根本沒有東南西北,熟悉的人都知道,進來就鐵定是個迷路的狀態,對方的語氣這麼驚慌,簡直……簡直就跟第一次進來的維克托一樣。
難道這又是一位剛成為先見者又機緣巧合進入秘宿的新人嗎?
維克托掃了眼空著的幾枚蒲團,腦海中靈光一閃我正好需要這樣的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