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方才那恐怖的行動模式對他的身體來說,負擔也是極大。
隻是,賀流年比他更加狼狽。
此刻銀劍已經無力地躺在一邊,賀流年根本無法再催動一分,全身骨骼已經在方才司濁的進攻中儘數折斷。
“咳——咳咳咳——嘔——”
賀流年不停咳嗽,更有碎肉混著血塊被他嘔了出來,哪裡還有方才的囂張氣焰。
他雖然身受重傷,但是腦子還沒壞,於是強忍著痛苦開始求饒,
“濁...濁少...放我一馬...我保證不向...咳咳咳...青城盟報告你的行蹤!”
司濁雖然身體也因為劇痛無法動彈,但是隨著靈氣在他體內十二個竅穴內不斷運轉,那份痛苦正在迅速被壓製。
見司濁無動於衷,賀流年慌了,這次他是真的感受到了死亡的來臨,
“濁少...濁少...咳咳...彆殺我,求求你了...彆殺我...”
司濁此刻已經沒有餘力動手,身上的劇痛讓他不得不多將靈氣運轉幾個小周天才能緩解,以至於讓賀流年誤以為得到了活命的機會,
“濁少!我有...我有一個...關於青城盟的秘密!”
賀流年再度咳出幾塊碎肉和一團鮮血,斷斷續續地開口,
“青城盟...青城盟和那妖...”
說到這裡,賀流年的喉嚨突然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
司濁還以為是自己太用力,立刻艱難地控製著自己的手臂從他的脖頸上挪開。
“嘔...嘔...”
可賀流年的痛苦不僅沒有消失,反而變得更加劇烈。
不到片刻間,他的兩顆眼珠猛地彈出,滴溜溜地滾落在地麵上,賀流年的氣息瞬間全無。
司濁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隻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惡寒氣息攀上了他的後背。
一個陰惻惻的聲音響起,
“我就說...人族沒一個好東西,和他們合作...嗬嗬。”
刹那間,賀流年已經死去的身體開始瘋狂扭動。
隨著他的身體被扭成麻花,賀流年像是一塊被擰乾的毛巾,全身鮮血都被擠了出來。
在司濁驚訝的目光中這些鮮血凝聚成了一隻眼睛,懸浮在了半空,死死地盯著自己,
“死!”
那一刻,司濁隻覺得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死死捏住。
同一時刻,遠遠跟著司鐸和葉劍清的羅天權和王福突然對視一眼,他們都察覺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
“怎麼可能?!那一位的氣息怎麼會在這裡...”
他們跟了司鐸一夜,一直在觀察司鐸的狀態,卻始終沒能從對方的表現上察覺出什麼異常。
就連對方找到的洞穴裡也真的是司濁先前生活的痕跡,隻不過司濁似乎早就已經離開,沒有再返回這個洞穴。
正當他們準備打道回府時,突然察覺到了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氣息,怎麼讓他們不驚訝。
他們顧不得一切,連忙轉身朝著密林的另一處拚命疾行。
而那個方向正是司濁所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