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家護衛出聲告退。
讓杜婉又是驚訝,以往這些送信的護衛都愛等她回信。
今日倒是稀奇了。
杜婉當即打開了信。
最先打開的,正是裴灝的信。
信上的裴灝,隻有一句話:杜婉婉,退親不可能,除非我死了。
這字寫得極有穿透力,可見當時寫的時候,情緒浮動很大。落到杜婉眼裡,就是這家夥受到刺激了,看到這句話,心裡挺不是滋味的。
明明知道已經退親了,他還寫下這句話,擺明了退親不算數。
想憑一紙婚約,約束不到他。
沒了一紙婚約,同樣約束不到他。
杜婉覺得大佬就是牛逼壞了,是人是鬼都要他說了算。
接著,杜婉又打開了穆思安的信。
這封信挺厚的,寫了很多東西,九成是裴灝的事情,後麵更是寫他生病了,卻為了儘快打勝仗,裴灝執意要獨自去冒險。具體去做什麼,穆思安生怕中途會泄露機密,僅是晦暗提點了很危險,並沒有寫清楚。
杜婉看完之後,眉頭皺得死緊。
裴灝到底是去做什麼?讓穆思安擔憂成這樣。
穆思安在信中寫明了,這封信是他避開裴灝寫的,裴灝並不知道,還說能勸住裴灝的人隻有她了。字裡行間,穆思安的急切之心十分明顯。
杜婉把信收起,往回走。
這種事情,她一個人兜不住,還是得找大哥商量。
杜潛修煉剛結束,見到妹妹蹙著眉頭進來,“妹妹,發生了何事?”
接著他看到了杜婉手中的信。
杜潛又問:“裴世子的信?”
“是他的,還有一封是穆思安的。”杜婉這會兒早忘記了穆思安的交待,她覺得信上也沒有什麼秘密,再者是給她大哥看,又不是外人。
杜潛接過兩封信。
當看到裴灝的信,劍眉輕輕地挑了挑。
再打開穆思安的信,跟著神色嚴肅的幾分。
杜婉擔憂道:“我是不是不該選擇他出兵在外的時候退親?”
“若不是這種時機,裴夫人會找到你嗎?”
“此事也不全怪裴夫人,如果我不答應——”
“妹妹!這事兒怪不到你。”杜潛不讚同地看向杜婉。
杜婉盤起雙膝,坐到一旁,小臉極為嚴肅,“如果我厚著臉皮,不退親也是可以的。或是等他回來再退親,這樣他就不會去做危險事情,讓穆思安都擔心到向我求助了。””
“傻妹妹喲,你真相信了穆思安的話?”
杜潛再看了一遍穆思安的信。
他不是妹妹,腦子一根筋的。對於穆思安的小心思,多少看出一些,隻是姓穆的這種做法有點兒不厚道。
他妹妹一個姑娘家,能出那麼遠的門兒嗎?
杜婉瞪大雙眼,很是錯愕地問,“大哥,你的意思是穆思安在騙我?”
“這個……也不算。裴灝的事情應該是真的。”
杜潛一時都不知道該如何跟妹妹說。
事情或許沒有穆思安所寫的嚴重,但裴灝為了儘快結束戰事,很可能采取了什麼激進的手段,不然穆思安不會向妹妹求助。
穆思安這是明謀。
換作以前杜潛會擔心妹妹,會拒絕穆思安,可最近杜潛被妹妹的武力鎮壓得沒脾氣,知道她就算去了,安全也不成問題。
“妹妹想去嗎?”杜潛決定還是尊重妹妹的選擇。
“想去。裴灝的事情,我要負一半的責任。如果他因此出了什麼事……”杜婉光是想一想就心驚肉跳,這可是劇情外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