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婉在旁邊跟著,全程當鹹魚似的。她不是不心急,不是不擔心,然而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添亂。
胡三找起人來,比杜婉麻利多了。
杜婉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最後,胡三鎖定了一條巷子。
這條巷子住著二十餘戶的人家,都是普通的百姓。
胡三道:“人是在這一帶消失的。”
“你說他會藏在這片?”
“十有八九,世子留下的暗號,就在這片沒了。”
“有暗號嗎?”杜婉不想承認自己沒看懂。
胡三在翻找,杜婉跟著瞅的,然而沒有看到任何異常。這得留得多麼晦暗。接著杜婉等人開始在這一片搜索。
杜婉之前查過三遍的,再找起來是熟門熟路。
此次是一家接一家的,很細致地找人。
為了避免再錯漏掉什麼,胡三在明麵上找,杜婉在暗處盯著。
一明一暗,隻要配合得當,找人會更加容易點兒。
胡三等人去拍門。
不肯開門的人家,就強行闖進去搜查。
有人開門便客氣地問一問,再搜查一遍。就這樣一直從巷子的第一家,仔仔細細地搜查到了最後一戶,依舊沒有找到裴灝。
杜婉站在高處,一直關注周圍的情況。
看到胡三朝自己而來,杜婉輕輕一躍,落到了地麵。
胡三焦急問:“郡主,您可有發現?”
“大的發現沒有,倒是發現了一個可疑的地方。”杜婉抬手指向了一處大宅院,“這裡住著一大家子,其中有一對姐妹得知有人來搜查,很是驚慌。”
胡三費解,“姑娘家見到外男闖進來,慌張很正常吧?”
“是她們的對話有點兒……可疑吧。”杜婉當時格外注意周圍的動靜,無意中聽到這對姐妹的小聲說話。
比較小的姑娘明顯很害怕,問了姐姐一句:怎麼辦?又來搜人了……
那個姐姐回答更可疑:不要慌,之前都沒事兒。
杜婉沒有確切的證據,卻直覺兩姐妹知道裴灝的下落,“此事急不得。你們先撤離這裡,我留下來盯著她們。”
“郡主——”
胡三想直接找人盤問,“要不,先把人捉起來?”
“捉起來乾啥?逼問嗎?若她們抵死不說呢?”
“我們自有手段——”
“不是什麼人都能用刑逼問的。”杜婉這話沒什麼根據,直覺卻是如此,“等弄清楚是敵是友再說。你說,如果人家冒死救人,圖個什麼?”
胡三被問住了。
圖什麼?圖人?
這個話題,他回答不上來……
“若是壞人還好,用刑沒什麼,若對方真是恩人的話……,小心被你家世子知道了,剝了你的皮。”杜婉之前心裡很急,可她沒有表露出來,“反正我不當這個惡人。”
“可這些……”都是你的猜測呀。
胡三一時摸不準郡主的脾氣。
杜婉撇了他一眼,“急什麼?人都失蹤五六天了吧,不差一時半會兒了。”
胡三聞言,突然覺得很對。
失蹤這麼多天,還沒被叛軍搜出來,暗中應該有人幫忙的。再者胡三想到了裴灝身上還帶著元通大師的傷藥,又安定了幾分。
正如郡主所言,不急於一時半會。
杜婉暗中留了下來,盯著這條巷子,再重點關注那對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