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隻能喝粥,這是老大夫特意吩咐的。
杜婉知道一個人天天喝粥,就是變著花樣來,還是會膩的。
可這不是沒辦法麼?
杜婉琢磨了一下道:“要不,讓廚房給你煮碗清湯素麵?”
“行吧,總比喝粥的好。”裴灝退居其次。
杜婉當即站了起來,“那我去廚房一趟。”
最近的世子爺醒來,不知咋回事,一天要吃上四五頓。隻不過老大夫說了,生病的人能吃是福氣,對身體恢複有好處。因此杜婉就沒有阻止他,而且他的麵色確實是一天比一天好。
裴灝望著小姑娘走出去的背影,眸底滿是溫柔之色。
他的身體好轉了許多,已經不會感覺到痛,還有她幾乎天天地守著他,把他照顧得很是妥帖。
是他以前連想都不敢想的。
隻是,人是貪心的。
什麼都沒有的時候,就想得到一點點。
得到了一點點之後,又會想得到更多……
杜婉去廚房一趟,親自盯著裴家一個護衛做了一碗素麵,本來什麼都沒有的,是她特意讓他添加了少許青菜,還打了一個雞蛋。
不要問為什麼護衛要當廚子?主要是胡三不放心裴灝的吃食經過外人的手,恰好有護衛的廚藝不錯,便臨時征用。
杜婉端著麵條回去。
見到胡三扶起裴灝,坐回了床榻。
杜婉把麵條放到桌麵,胡三又端來了一盆清水和乾淨的手帕,給裴灝洗手。
裴灝讓胡三退下。
杜婉問了聲,“能自己吃麵條嗎?”
裴灝猶豫了一下,“……可以吧,要不我試試?”
“行。”杜婉端著麵條到他跟前,讓他自己拿起筷子吃。
裴灝試著去接大海碗。
結果差點沒端穩,幸好杜婉反應快,把碗重新接住。
麵湯還溢出了一點點,嚇得杜婉趕緊將碗端遠,就怕湯到他的手。
裴灝一臉無辜地看著她。
杜婉道:“算了,還是我喂你吧。”
“那……辛苦婉婉了。”裴灝略帶歉意地說著。
“不辛苦,這點事兒怎麼會辛苦呢。”杜婉擔心他會多想,連忙安慰道。
生病的人心思最為敏感了,也最容易多想。
以前杜婉在醫院親眼見過一個男病人,明明胃穿孔剛出手術室,還作死地去拔打點滴的針,就是因為他老婆抱怨了他一句話,那話也不是什麼難聽的,就是罵他天天喝酒,讓他不喝非要喝。
杜婉那時沒覺得他老婆有說錯。
可那個男人就是敏感地想多了,覺得他老婆嫌棄他是個拖累,還說自己死了好些……矯情得一匹。
杜婉不自覺地把裴灝代入進去。
於是,照顧得很小心,不敢刺激他。
簡直是他要啥給啥,要天上的月,她都要摘給他似的。
杜婉很小心地喂裴灝吃完麵條。
再細心地遞上手帕,等遞過去沒見他接,她才恍悟般親自給他拭去嘴角的油漬。她不知道自己每每擦拭一下,裴灝看向她的眼底就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