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明日會到京。”皇帝接過宮人遞過來的手帕,擦了擦手。
秦魚魚又問:“那會有人去迎接裴世子嗎?就像上次謝大人去賑災回來……很多百姓在城門前迎接。”
“不會。”
皇帝想說裴灝回來的時間本是秘密。
隻是不知如何,突然就傳開了,但這種傳開隻是在上層圈子裡。
皇帝問:“你是從何處聽到消息的?”
“今日去參加賞花宴,見到裴世子的妹妹,是她說的。”
秦魚魚不想說的,奈何皇帝的目光太盛。
皇帝望著眼前亭亭玉立的女兒,經過這段時間的教導,越來越像年少之時的皇後。如今說來這個確實是他的女兒,而不是某些彆有用心之人給他準備的。
是了,皇帝一直懷疑秦魚魚的身份。
就算有那麼多證據,他還是有所懷疑……
回想起當初跟皇後甜蜜的時光,皇帝一陣恍惚。
皇帝心下微歎,“以後少過問裴家之事,免得落人把柄,招來閒話。有些話你母後該跟你講過,不會再心存念想,你跟承明是不可能的。”
“父皇……”秦魚魚心裡閃過一絲怨恨。
他不是皇帝嗎?為什麼不幫她?
她這段時間一直在討好他,換來的還是他的鐵石心腸嗎?
秦魚魚緊握著拳頭,壓下心底的怨怒,“整個天下都是父皇的,隻要您下旨,難道還有人敢抗旨嗎?女兒想嫁給心愛之人,為什麼不可能?就因為他曾經和表妹訂過親,女兒就要錯失所愛嗎?僅僅就因為世人的眼光?”
“不全是。”
皇帝對待唯一的女兒,比開始時多了幾分耐心,“最大的原因是你非他所愛。若你有本事讓他主動來向朕求娶,朕會成全你們。”
秦魚魚:“……”
第二天晌午過後。
有一支騎兵護送著一輛馬車到達鎮國公府。
國公府大門前,守著不少人,包括深居簡出的鎮國公。
裴夫人更是翹首以盼,希望能見快些到兒子。
裴慧語今日也打扮得很是漂亮,守在裴夫人身邊,倒是不見了往日的穆芳苓,聽說上個月回去了平南城。
除此之外,還守著兩名宮裡派來的禦醫。
皇帝當初派人去西南傳旨之時,想要派禦醫隨行,重點是去給裴灝看病,便是被鎮國公阻止了,更說出裴灝運氣好,碰到了白老大夫。皇帝還是記得這個老頭,醫術極好,當年還差點被他砍頭,便沒執意派禦醫跟去。
今日皇帝又派了兩個禦醫過來,足見他對裴灝的重視。
馬車直接駕入了國公府。
外麵看熱鬨的人,就看到隊伍的尾巴,壓根沒見到裴灝本人。倒是見到了意氣風發的瑞郡王,騎著高頭大馬離開。
有人得知杜潛護送裴灝回京,紛紛議論。
——“不是退親了嗎?郡王怎麼還會特意去接裴世子?”
——“郡王大義!裴世子於國有功。”
——“噗,猶記得郡主當初為了妹妹,各種為難裴世子的畫麵。”
——“可惜了,以後看不到了。”
——“此話怎講?”
——“這個還用想麼,兩家都退親了。如今世子重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