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去公主府的途中。
裴灝給杜婉說了說眼下的形勢,“蝗災過後,整個大秦國都處於缺糧當中,有些地方的百姓更是連樹皮都開始啃了,每天都有人在餓死。除非來年風調雨順,否則這種情況隻會越來越嚴峻。”
“……”杜婉聽得很沉默。
裴灝說道:“我來之前收到了一個消息,說北方下大雪了,不少百姓的屋子被積雪壓塌了,造成了不少的傷亡。”
“……”杜婉愣了愣。
剛才在宮裡的時候,並沒有收到這個消息。
裴灝又說了一遍,“我是剛收到的,消息的渠道來得快。”
“是嗎?”杜婉的麵色凝重。
這是亂世來了嗎?
不,若不是這次朝廷積極救災,蝗蟲過後就亂起來了,外麵罵皇帝的人不少,就是上次皇帝下旨推廣土炕,才讓名聲好了一些。
裴灝撫過她的小臉,“這次多虧了你公開了土炕的做法,間接地救了不少人的性命。你也不要有負擔,一個人的能力終究是有限的。”
杜婉垂下眼簾,抿著小嘴沒說話。
心情挺沉重的,高興不起來。
這種沉重的心情,直到回到府裡還是沒有好轉過來。
凝琴一邊整理著主子的衣物,一邊時不時回頭瞅向旁邊發呆的主子,“郡主,您又碰到什麼煩心的事兒啦?”
“這煩心的事兒挺多的。”
杜婉說不清自己在發愁什麼,就是高興不起來而已。
凝琴迷惑不解,“那您說說,奴婢給您出個主意?”
“我的私房還有銀子嗎?”杜婉問。
“有的,一百七十八兩,郡主要嗎?”
“算了,沒事……”好窮啊!
杜婉隻想躺到牆角畫圈圈。
這次本來能分個十幾萬,卻被她一時大意,漏掉在皇宮裡了,十有八九是拿不回來,光是回想起來就心疼。
當然,她此時最為糾結的不是這筆錢,是那郊外一大筆的橫財。
裴灝之前給她分析過現在的形勢。
真的非常不好。
不趁早想辦法解決,再繼續這樣下去,局勢隻會越來越嚴峻。
杜婉想到書中描寫的十年混亂……
今年正是第二年?
仔細想一想,居然比原書中描寫的好上了不少?要知道原書中麵對著災害,官府不作為,鬨得各地怨聲載道,混亂四起。但是今年快要過去,各地同樣有災害,卻沒有鬨起什麼。
杜婉不由想到了謝家。
原書中的混亂,男主從中參和了不少。
少了他的參和,反而安穩了?
杜婉突然有一個念頭:大秦國還能救嗎?
救國就算了,她倒是想幫一幫大秦的百姓,可讓她一個人去做的話,終究是有限的。然而,她可以支使有能耐的人去做。
嘿嘿。
杜婉猛地站起,“凝琴,給本郡主磨墨。”
凝琴剛要放下衣物,旁邊的落棋先出聲,“郡主,讓奴婢來吧,凝琴現在騰不出手。”
“可以。”杜婉不介意是誰,有人磨墨就成。
一刻鐘後。
杜婉寫了一封信給裴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