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想去一趟公主府。”裴灝在門口停住腳步。
鎮國公提醒道,“往年除夕,公主府的主子們都會回杜家村老宅。你這時去了公主府也見不到人。況且,我都能拿到消息了,杜氏隻會比我更早。”
“……”裴灝駐足回頭,“那,我出一趟城?”
“算了,你走一趟吧。”鎮國公還是鬆口了。遇到這個事情,總要去說一聲,他是知道兒子不走這一趟,留在府裡也無法安心。
裴灝得到了父親的讚同,大步地轉身離去,“胡三,命人備馬,出城去杜家村。”
“遵命。”胡三率先跑了出去。
裴灝回了一趟聽雨居,拿上了一件披風和佩劍,急匆匆著出府。鎮國公府一行人,大過年的還要冒出寒冷出城,還是很引人注意的。
這個消息跟雪花似的飛向京城各府。
裴灝路上一心所想的人,就是他的小姑娘。
她和杜潛的感情深厚,不敢想象杜潛突然離世,對於她來說是何等沉重的打擊。
隻要一想到小姑娘難過的哭泣,他的心就像被什麼抓住一般,極度的不舒服。然而,他還不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小姑娘,已經在去北方的路上。
同樣的消息,傍晚又相繼出現在皇帝的禦案和定北侯府,還有京城各大勢力的書房。
杜潛的死訊宛如地震一般,在京城引來了巨大的震動。
皇帝猛地站起,一臉的不敢相信,“怎麼會——”
良久,他無力地跌坐在龍椅,喃喃道,“是朕害了他,朕不該讓他去賑災的,不該讓他去的……”
“皇上,節哀。這是場天災,是意外。”大總管連忙勸慰,希望皇帝要注意身體,不要悲傷過度。
不管京城那邊如何。
杜婉將輕功施展到了極致,比大秦國最好的馬,都要來得快。
正常人的眼睛,隻覺得有一道影子掠過,轉眼又消失了,就跟天邊的流星一般,快得人隻以為是錯覺或是眼花了。
自從跟杜駙馬分開,杜婉一直在趕路。
即便天黑了,都沒有停下來。
偶爾會停一停也是為了確認路線是否正確。
杜婉選擇走的是最短的路,翻山越嶺。
直到第二天,天色大亮之時,到達了廣羅縣的地界。一般人要四五天的路程,杜婉不用十二個時辰就到了。
來到廣羅縣,入目是廢墟。
當中還有一些人在廢墟中走動,尋找著廢墟中的東西。
杜婉形容不出看到的慘烈,隻看得眼底酸澀不已。
地震又是地麵塌陷,造成的災難成倍增加,據說廣羅縣十餘萬人,活下來的還沒有零頭。
“郡主?”一個二十歲出頭的男子上前。
杜婉看向他,“你是誰?”
“屬下杜四七。”為了證明身份,杜四七取出了一枚身份牌。
杜婉接過來翻看了一下。
這種牌她是看過的,所以,可以確定他是杜家人。
杜婉問道:“你在這裡做什麼?可有我大哥的消息?”
杜四七恭敬道:“屬下在這裡是等族裡來人的,已經派人在尋找郡王的下落,還沒有消息。”
“位置呢,確定了嗎?”杜婉壓下心頭的急切問。
杜四七說道:“當時郡王落腳的院子,我們安排人挖掘過了,隻找到一些親衛的屍首,並沒有找到郡王。正在擴大範圍尋找。”
“帶我過去。”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