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婉拿著炕櫃上的小鏡子照了照,“想不到你還有這能耐,梳頭的手藝比我還要好。”
“喜歡嗎?”裴灝意味不明地問。
杜婉不以有它,誠實地點頭,“喜歡。”
“那我以後經常幫你梳?”
“這話計有凝琴呢。”
“她總要嫁人的,難道你想讓她們不嫁人嗎?”
“……”說不過他哦。
杜婉不是傻白甜,豈會聽不懂他的弦外之音?將左手裡剩下的一口餅子塞到嘴裡,直到慢慢地咽下,這才摸了摸肚子,微微眯起了雙眼,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呃。就跟一隻吃飽了就開始犯懶的貓兒,十分可愛。
裴灝手癢癢的想去捏她的臉蛋兒,生怕她會炸毛才勉強忍住。
好半晌,犯懶的小姑娘爬了起來,穿上了靴子往外走。
出去的時候,看到了村長家的小媳婦,正在院子裡漿洗衣物,那些衣物正是她之前換下的,看到杜婉走出屋子,小媳婦誠惶誠恐地要行禮。
杜婉阻止,“不必那麼多禮,你先忙吧。”
“謝過郡主。”小媳婦惶恐地應聲。
杜婉走到了隔壁的屋子,推開了門。
這是一個大土炕,躺著六個大男人,其中一個是杜潛。
杜婉不知裴灝是有意還是無意,居然沒給她大哥單獨安排個屋子,就是單獨給了他一張棉被蓋著。
她躡手躡腳地湊過去,看到便宜大哥麵色比先前好些,不由長長地鬆了口氣。
在這一刻,她總算有了些真實感。
是一種腳踏實地的感覺,大哥真沒死啊……
等看過人了後,正當她要出去,卻無意中瞥見大哥床頭上放著的東西,是九顆玉雕的菩提子,是當初元通老和尚給的手串,現在散了?
杜婉想到當時老和尚話,說是能擋一劫的?
她將菩提子拿起來,仔細看了看,居然發現了裂痕。
裴灝放輕腳步進來,見到小姑娘正一臉嚴肅地端詳著手中的東西,“在看什麼?婉婉。”
“這個。”杜婉將手中的菩提子給他看,“這是我在護國寺得來的,元通主持說可以擋一劫。”
“是嗎?”裴灝信了。
元通那老和尚的東西,有一些確實普通人理解不了。
杜婉仔細研究著這破掉的手串,“那老和尚說得神神化化的,起初我沒相信,現在也沒相信。這個手串應該是一件法器。”
傳承裡有一些東西的,杜婉的修為還低,沒能研究。常識還是知道的,這件法器應該有防護功能,遇到危險會自動護主一次。要說它有多厲害倒沒有,但是在普通人眼裡又的確稀罕。
再者,這東西救了杜潛一命。
杜婉研究了一會兒,沒研究出什麼,不情不願地將菩提子放下,“這回欠了元通主持大人情了。”
上次那老和尚要救她什麼來著?
等下次見麵再問一問,看老和尚那淡定的樣子,應該是不急的。
杜婉出去又見了下杜十一,再跟著杜十一外出了一趟,是去事故發生的地方,繼續搜尋親衛的遺體,再火化後,安排人先送回京城。另外,再將杜潛活著的消息傳回去,不想父母繼續憂心惦記。
裴灝跟在小姑娘身邊,看著她把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條。
那山的出門堵住了,卻堵不住杜家這一群人。
這不,先前都翻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