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碧輝煌的奉天大殿。
莊嚴肅穆,卻又美輪美奐。
九龍金漆寶座上,皇帝端正而坐。
在他的左右兩邊各擺著一張凳子,分彆坐著杜潛和杜婉兄妹倆。
裴灝腰間掛著配劍,站在屬於禁衛軍統領的位置上,而穆思安早就融入了下方武官的行列。
自從傳出皇帝生病以來,再由杜潛代理朝政,皇帝還是第一次上朝。
皇帝的麵色不佳,氣勢卻依舊,“西北衛家叛亂,諸位愛卿該聽說過了吧,有何建議的儘管提,今日早朝是必須商議出一個結果。”
下方朝臣安靜如雞。
等了良久都沒有一個人站出來說話。
皇帝其實早料到的,這些人隻會在他想做什麼的時候,才會站出來各種阻撓,還引經據典一副他們才是正確的架勢。今天他若讚同出兵,他們會跳出來反對。若他說不出兵,他們又是反對。
總之,這些人除了挑刺就是挑刺。
皇帝又臉麵沉下來發話,“既然沒人站出來,那麼朕問你們,是出兵還是不出兵?不要在這個時時候給朕裝啞巴,平日裡你們不是挺能說的嗎?”
過了好半晌,終於有一人踏出,正是鎮國公,“皇上,為了大秦的國威和顏麵,臣支持出兵討代衛賊。”
“皇上,微臣反對出兵。”這次站出來的,是兵部尚書。
兵部尚書義正詞嚴道:“出兵不僅勞民傷財,咱們現在也傷不起。連續數次天災,百姓如今連果腹都艱難,再打仗的話,無疑是雪上加霜。最重要的一點,是咱們湊不齊糧草。所以,微臣覺得應該派人去招安勸降。”
這一番話,沒人敢說不對。
大秦國目前缺糧,是每個人都知道的事。
倘若皇帝堅持發兵,兵器和籌集糧草的活計,就算落到兵部尚書的頭上。其實有一些人心裡明白馬尚書反對的原因。
這時,有大臣站出來,附和兵部尚書。
穆思安同樣站了出來,支持鎮國公發兵。
果然,有人讚同就有人反對,接下來的事情不用費腦子想,吵來吵去都不會吵出一個結果。皇帝上的朝會多了,自然早清楚這些大臣的尿性。
“既然如此,那馬尚書去吧。”
一聲女子清脆的嗓音,在朝堂上響起,“皇上,本郡主讚同由馬尚書親自去西北說服衛家投降,倘若成功了,那真是皆大歡喜,不用費一兵一卒,又不必勞民傷財。”
皇帝:“……”婉婉是說真的嗎?
杜潛:“……”
妹妹這時候摻和什麼?再讓他們吵一吵呀。
裴灝替媳婦兒抹了把冷汗,她這麼一句話,無疑是得罪死了兵部尚書。要知道有些大臣,他們隻會在朝上提各種的建議,執行的人往往不會是他們自己,危險的事情更不會去涉及,但是功勞大半又會落到他們的頭上。
而下方的文武百官,都齊刷刷抬頭看了坐在上麵的杜婉一眼。
杜婉坐得很穩,態度很也很端正。
其實,她不想摻和的,真的不太想,隻是看到皇帝似乎被氣得不輕,她再不出聲,他會不會又被氣得吐血?這可是太傷身了。
早在上朝之前,杜婉知道皇帝的身體尚未好轉,便不太讚同他來主持大局。
因為有一些大臣的嘴臉,著實是令人看不慣的。
要麼被氣到,要麼還是被氣到。他越是在意,越是會被氣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