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過去,將槅扇門栓上,雖然知道這道門擋不住他,可也像有了幾分安全感。
玉明不想再回到那張床上去了,她走到矮榻旁,靠在軟枕上,身體蜷縮在一起,又累又餓,又沉沉地睡了過去。
不知道是暈了,還是睡沉了。
任憑敲門聲響了多久,玉明都沒有聽見,昏沉地陷在了夢中。
陳玄嗣站在門外,沾了一身的風雪,臉色陰得嚇人,是一路騎馬趕回來的。
元回跟在陳玄嗣身後,本來鐵礦那邊已經處理到尾聲,突然收到當夷傳來的消息,說是王妃不吃不喝。
本來是打算活著抓到密探,可這消息直接把主子氣得失了耐性。
前麵布的局也不要了,密探死的死,傷的傷,現在一個能開口的都找不到。
一路趕著回來,還被拒之門外。
元回都不敢看主子此刻的臉色了。
聽見前方傳來男人的聲音,冷得掉冰渣。
“元回,踹開。”
元回立刻聽命動了手,一腳踹開了門,而後退至了外麵。
陳玄嗣大步走進去,一眼就望見了榻上蜷著的小小一團,穿著明顯是他的,不合身的寬大寢衣,安安靜靜地睡在那裡。
一瞬間滿腔的怒火都平息了些許。
他一把將沾滿寒氣的氅衣扔在了架子上,幾步走過去看她的情況,臉不紅了,燒是退了,可臉色蒼白得嚇人。
陳玄嗣拍拍她的臉:“藺玉明,藺玉明。”
玉明被拍醒的瞬間,就看到了最怕的人,身體一顫,嚇得不住往裡縮。
“不要,你不要再來了……”
陳玄嗣瞧著眼前小人還有說話、躲他的力氣,知道至少目前是沒有什麼大礙,心終於放下了些許。
可一想到她竟然不吃不喝,連命都不要了,陳玄嗣覺得火又起來了。
“你在用絕食跟我反抗?連自己的性命也不顧了?”
陳玄嗣直起身體,冷冷地盯著她,“連你自己都不愛惜自己的性命,難道覺得我就會在意了?”
她是難受得吃不下飯,沒有故意要絕食。
被他欺負了一整晚,還要被莫名其妙地冷言冷語對待。
眼淚啪嗒啪嗒掉了下來。
玉明垂下了頭,沒解釋一個字。
婢女端了膳食進來,陳玄嗣在桌案的另一邊坐下,對玉明抬了抬下巴。
“我就在這兒看著你,把這些都吃了。”
玉明抬頭望了麵前這個可怕的男人一眼,而後低頭望著這滿桌的膳食。
她屈服了。
縱然不想吃,玉明還是拿起了碗,右手握起了銀箸,可酸痛得根本拿不穩。
碗翻了,銀箸落地了。
“嬌氣,吃不了飯了?”
玉明鼻腔有點酸澀,停頓片刻,蹲下了身體去撿。
還沒碰到雙箸,人就騰空而起,她怕得閉上了眼,緊緊抓住了他的衣袖。
陳玄嗣把人抱回了榻上,隨意舀了一盅湯,拿勺子攪和了下,舀了一勺遞在她嘴邊。
玉明緊緊地抿著唇,望著他,沒有張口。
湯匙和碗壁碰出清脆的一聲。
“不吃飯了?”
她扭過頭,沉默著,不說話。
陳玄嗣瞧著她這副樣子,真是又氣又怒。
她是很少直接頂撞他,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