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在此時,又告訴了玉明一個好消息,她已經聯係上了徽州的親戚,寫了信讓幫忙相看合適的宅院,不日就會有消息了。
玉明一下子高興了起來。
日子瞬間又有了盼頭。
想到自己賺的那點積蓄,玉明突然覺得,自己還要再努力一點,這樣才能養活自己。
門外隱約傳來腳步,隨即是侍從清一色的行禮之聲。
玉明立刻知道,這肯定是陳玄嗣來了。
她連忙脫了鞋子,上了床榻,閉上眼睛。
陳玄嗣一走進來,就瞧見小人兒已經躺在衾被裡,像是睡熟了。
琉璃正要上前,卻被揮了揮手示意退下。
陳玄嗣伸手捏了捏這張軟嫩的小臉,她安安靜靜睡著的樣子,還挺可愛,生個像她一樣的孩子,應該不會很招人煩。
瞧著這眉頭舒展了很多,精氣神也好了些,看來那兩個婢女還是好好安慰了她的。
還挺有成效。
男人繼續扯了扯她的臉蛋,小人還是沒有任何反應,看著像睡死了。
瞥見一眼顫動的眼睫,陳玄嗣從胸腔裡發出一聲冷笑。
又是在裝睡。
一見他來了,就裝睡躲他是吧。
陳玄嗣收回手,餘光瞥見桌案上空著的藥碗,還剩微薄的一點底子。
男人目光頓住,他記得隻開了一劑調理身體的湯藥,空碗早就端出去了。
這藥又是哪裡來的?
她身邊那個婢女方才通稟了出府,就是為了拿這碗藥回來?
“這什麼藥?”陳玄嗣淡淡瞥了眼琉璃。
琉璃頓時低下了頭,後背冷汗冒了出來,她竭力保持鎮定。
“回稟殿下,這是……調理身體的藥。”
陳玄嗣眯了眯眼,正要說話,袖子忽然被揪住,他低頭看了過去,小妻子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杏眼睜得圓圓的,眼睫忽閃忽閃,像是有些緊張。
“我,我剛才肚子有點不舒服,就讓琉璃出去抓了一副藥,沒什麼的。”
陳玄嗣正要再問,竟然被小哭包打斷了,她像是鼓起了什麼巨大的勇氣,不住地抿唇,胸口還緊張得不斷起伏著。
“陳玄嗣,你,你來看我了?”
小妻子望著他,聲音軟軟的,“我還以為你不來了……”
陳玄嗣挑了挑眉:“怎麼,不想看見我?”
“沒有,我沒有這個意思。”她連忙解釋。
“那就是想見了?”
陳玄嗣似笑非笑。
玉明望著他,攥在他衣角的手又緊了緊,瞧著他的臉色,猶豫了一下,緩緩地開了口。
“沒有不想見。”
她聲音很小,細聽還有些顫。
這回答實在讓陳玄嗣驚訝,若是以往她定會沉默著不說話了,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
這是真的想他了?這才半天不見而已。
陳玄嗣盯著她,玉明被看得有些緊張,抿了抿唇,睫毛亂顫,幾乎以為他要發現了。
這在男人看來,卻是害羞了。
陳玄嗣心情難得愉悅,捏了捏玉明的臉。
實在難得,竟然能從這小白眼狼口裡,聽到這麼順心的話。
看來那兩個婢女,把她勸說得挺好。
“這幾日沒空,過兩天好好陪你。”
玉明暗自鬆了口氣,緩緩鬆開他的衣袖。
“那你快去忙吧,我要,要睡了。”
說著,玉明拉了拉衾被,連忙閉上了眼。
陳玄嗣睨了眼,這睡得還真是乾脆利落。
沒再說什麼,陳玄嗣最後看了一眼,放下帳幔,轉身離開了。
玉明本來被迫住在華安堂,還有些不太高興,可後來發現日子和之前沒什麼兩樣,而且生活條件比之前更好,倒也沒有那麼排斥了。
加上連著好幾日,都沒看見陳玄嗣,玉明徹底鬆了一口氣。
華安堂裡間的書案上,擺滿了她的東西,玉明現在就在這裡畫圖樣。
玉明正認認真真畫圖樣的時候,陳玄嗣突然回來了。
她一瞬間緊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