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害人的人,找出來了沒有,反正是沒聽見什麼消息了。
藺老夫人也想起了這茬,直接道:“六娘,你以後上心些,皇家不比尋常人家,彆再冒冒失失,不然再多的孩子都保不住,到頭來白費一場功夫。”
藺玉芳臉色有些難看,難道是她不想保住那個孩子嗎?那麼多人嚴防死守著,孩子還是沒了。寧王耳根子軟,這事就不了了之了,她又能有什麼辦法。
餘光瞥見玉明垂著頭,坐在那裡,一副無關的局外人模樣。
沒人搭理她,自然也沒人拷問她這些話。
藺玉芳看著玉明,忽然開了口:“七娘,燕王府的日子過得可還習慣?”
玉明正垂著頭發呆,沒想到突然被問了這麼一句。
林姑母也笑著看過來:“是了,都忘了問七娘過得如何。”
玉明不想和她們聊天,也沒什麼好說的,抿了抿唇,想了半晌,隻憋出淡淡的一句:
“湊合著過,反正又離不了。”
林姑母同藺玉芳對視一眼。
看來這日子,確實過得不怎麼樣。
想來也是,今天連燕王人影都沒見上。
藺玉芳想起那日宮裡燕王來救人,瞧著很是凶神惡煞。原來真的隻是因為,折了他的麵子,所以才來救人。
沒有夫君寵愛,又不得孩子傍身,七娘這日子確實是太難過了。
這麼一想,藺玉芳心裡平衡許多。
林姑母一下站起了身,到玉明身邊坐下,握住玉明的手道:“你也多為自己考量考量,早點懷上個孩子,後半輩子至少無憂了。”
藺老夫人皺起了眉頭,也訓誡著。
玉明知道一反駁,又要來更多的話,沒完沒了地繼續訓誡了。
可她也不想聽她們的,哪怕隻是口頭上,她也不想答應。
於是玉明始終沉默著,沒有應聲。
林姑母卻像是想到了什麼,湊過去低聲詢問:“燕王他平日裡可去你房裡?同房之後會賜下避子湯嗎?”
藺玉芳和藺老夫人也看了過來。
好煩人。
玉明默默地想。
她實在不想繼續聊下去,把手從林夫人手裡抽出來:“姑母,我想問問,我母親的遺物呢?可否現在交與我?”
玉明心裡還懸著,若是林夫人不給她,那她也隻能想辦法硬搶回來了。
“自然是要給你的。”
林夫人答應得乾脆利落,即刻就命丫鬟把小錦盒拿了過來。
玉明接過錦盒,打開瞧了瞧,眼睛一亮,果真是母親時常戴著的那對玉鐲。
一日的煩悶全都煙消雲散了。
玉明徹底鬆了口氣,好歹苦頭也沒白吃。
拿到了想要的東西,玉明一點都不想在這裡待下去了,徑直起了身,道了聲告辭便攜著彩雲琉璃離開了。
待到了府門外,當夷已候著了。
玉明回頭望了一眼這座黑壓壓的府邸。
如果可以,她再也不想回這裡了。
好憋屈,好壓抑。
天色已晚了,玉明乘著馬車,坐著坐著忽然發覺不太對,這裡不是回府的路。
“當夷?”
當夷在帷裳外,回了一聲:“屬下在,王妃不必擔心,是主子吩咐我,帶著王妃去一趟彆的地方。”
玉明稍稍放下了心,卻又不自覺提起來。
這麼晚了,要去哪裡呢?
待下了馬車,玉明才知道,是一座極宏偉的酒樓,街上人來人往,極為熱鬨,按理來說,酒樓裡應當人很多。
可是玉明跟著當夷走進去,才發覺這裡空無一人,她疑惑著慢慢上了頂層。
最上麵的房間極為寬敞,從裡麵可以清楚地看到街上如流水般的燈火,熙熙攘攘的人群,甚至雜耍的賣藝人,跳舞的波斯舞姬,有如長龍一般的燈陣。
玉明一時都看花了眼。
趴在窗前,目不轉睛。
陳玄嗣一走進來,就看見了小人趴在窗前,半個身體都快探了出去,街上的人在歡笑在歡鬨,她在仰頭看著,眼裡映滿了光。
窗外放起了焰火。
五彩斑斕,絢爛而美麗。
街上數盞燈火亮著,映照在她的側臉,鬢釵的光影在她臉上輕輕晃著,每一根發絲都像在發著光。
她的眼彎得像月牙兒,唇角生動地彎著,臉頰像春日裡的桃花。
男人緩步走過來,從背後圈住她,陳玄嗣明顯感受到懷裡人身體驀地一僵,但她沒有動,也沒有抬頭看他,眼睛仍望著焰火。
陳玄嗣抱著人,沒有鬆開,也順著她望的方向看過去。
“焰火好看嗎?”
玉明被圈在懷裡,點點頭沒說話。
她靜靜看著眼前這一切,忍不住驚歎地睜大了雙眼,這裡的燈火真的好美。
焰火再次綻開的時候,陳玄嗣抬起了玉明的下巴,低頭吻了下來。
玉明身體一僵,被他圈在懷裡,沒有辦法動彈,被動承受著,唇瓣被咬住,舌頭也不再聽她自己的使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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