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我中午起來,感覺身體還可以,給黎昕打了個電話,問了下小坤媽媽的情況,因為是他派人在那守著。
知道一切都在順利進行,我放心了。
下午,我來到地下一層,走進房間,我要的東西已經都擺好了。
我坐下,看著眼前巨大的白色油畫布,我把鬆節油的蓋子打開,不一會兒房間裡就彌漫著鬆節油的味道。這是刻在我記憶裡的味道。
我看了看擺放整齊的油畫筆,我拿了一根在右手中,輕輕轉動著。
我閉上眼睛,感受著腦中的顏色,一片黑暗。
我回憶著大學時畫第一張油畫時的感受,興奮,迫不及待,所有的顏色都在腦子裡踴躍著,畫麵淩亂的不成樣子。
之後,總算能沉下心,捋順腦子裡的東西,開始根據自己的心有條理的安排各種色彩。
我看到了,各種顏色又回到了我腦中。
它們亦幻亦友,又爭相擠在我眼前,好像在問我今天想表達的是什麼。
我笑了,看著它們,我輕輕的轉著我手裡的畫筆。
我有了想動筆的衝動,我稍稍拿穩畫筆,右手卻忽的疼了一下,我頓住。
我眼前不隻有顏色在跳躍了。
我第一次見到麵對我的畫透出狂熱欲望的眼睛。
第一次見到一個衣冠楚楚看似彬彬有禮的人,轉眼就變成了另一個模樣,在我眼前對我的作品宣泄著最原始的欲望。
然後他的眼神,落在我的手上,還帶著事後的餘溫和偏執的狂熱。
我眼前像是走馬燈的過著一幕幕,都是令我煩躁的畫麵。
磕嚓。
我右手中的畫筆斷了。一起斷了的是我腦中的畫麵。
我腦中的想象不見了,身體上的知覺回來了。
脖子上有冰冰涼涼的觸感,像是手指劃過,似乎阻擋了我脖子上流下的汗珠。
我睜開眼睛,不知道什麼時候我已經趴在腿上,臉埋在我的胳
膊裡,我應該是睡著了。
我趴在胳膊上轉頭看向身邊,我的眼睛一亮,竟然看到莫塵坐在我身旁。
他平靜的看著我,手指還在我脖子上輕輕滑動。
我趴在手臂上安靜的看著他,嗯…看來真的是在做夢了,屋子裡昏暗的像是晚上,可我剛才明明坐在陽光裡。
我抬手摸了摸莫塵的臉,大概是太想他了,觸感都真實了。
“自己忙的不回來,倒是知道天天來夢裡擾我。”我歎氣收回手,又趴回到胳膊裡。
我被攔腰拉起,撞進身後的胸膛,莫塵的溫度一下子就包圍我,我抬眼看了看莫塵。
莫塵垂眸微笑著看著我,他的長腿在我身體兩側圈住我。
他握住我右手的手腕,輕輕甩了甩,我手中的筆掉了。
他又拿起一支筆讓我握住。拎著我的手腕,將筆粘了粘顏色。
然**住我的手,把顏色抹在畫布上。
“疼麼?”莫塵說著捏了捏我的手。
我抬頭看著莫塵,隻能看到他硬朗的下顎線,他又低頭看向我。
“想什麼呢?我在問你手疼不疼。”莫塵的手掃了下我的鼻尖。
我搖頭。
“那你自己試試。”莫塵鬆開我的手,手上的溫度散開了。
我看著我手中的畫筆,拿著筆把畫布上的顏料抹開。
“表現不錯,這不是已經可以動筆了麼…”莫塵的下巴蹭在我的頭頂,他雙臂環住我的腰,把我親昵的嵌在他懷裡。
我掙紮著起身,回身皺眉看向他,觸感、溫度、氣息,這夢是不是太真實了!
莫塵忍不住笑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