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兒,你……你這是在畫我九州天下的列國圖?”
“嗬嗬,爺爺看出來了。我畫的就是九州天下列國圖。”
葉玄一遍答應卻是沒有抬頭,繼續揮筆。
而此刻,永盛帝眼神也變得如葉定邊一般驚愕起來。
他雖身為帝皇,但還從未直觀的一睹自己統治的大靖到底是何樣子。
帶著幾分期待心裡,永盛帝湊上前來。
恰好看到葉玄在宣紙之上種種的畫了兩個圈,然後寫下了長安二字。
“葉玄,這便是我大靖長安所在的位置?”
凝眉,永盛帝望著地上的列國圖,久久不語,而後抬頭看向葉玄問道。
葉玄頷首道:”回陛下,是!這列國圖隻是一張簡略的列國圖,是臣用來講解袁大人心中之疑惑的。“
說著,葉玄從劉榮手裡要過了他的拂塵,指向了這列國圖。
“我大靖居於九州天下正中,土地肥沃,幅員遼闊,但卻並非這九州天下最廣大的土地。在被,突厥、戎狄和西伯人所占據之地,其實是遠遠大於我大靖的。”
葉玄指向了北方一片空白之地。
其上被葉玄畫了幾條黑線,其中分彆標注了突厥、戎狄和西伯。
“比我大靖疆土還要大?”
永盛帝震驚的望向葉玄,雙眸之中似有火焰燃燒而起。
葉玄哪裡不清楚此刻這位帝王的想法。
笑了笑道:“陛下,這些地方雖說疆土很大,但實際上就目前的生產力水平是不能長久住人的。”
“為何?”
這次問的是那袁弘。
“為何?因為這些地方要麼是廣闊的荒漠,要麼就是一眼望不到邊的草原和無邊的原始山林。”
“荒漠自是無法住人,草原和原始山林怎麼就不能住人了,草原直接鏟掉草皮耕種便是,原始山林砍伐掉樹木不就成了?”
袁弘有些不以為意道。
“嗬嗬,若是這般容易,那小子要問。為何突厥偏偏南下卻不北上呢,那裡可是有大片的草原和山林。為何戎狄和西伯人在那邊還要南下搶奪突厥的地盤呢?”
“這……”
”是寒冷!玄兒,你是想說北地雖大,但卻是苦寒之地,可對?“
葉定邊這時沉著眉頭插了一句道。
“正是!北地苦寒,苦寒到冬季人幾乎無法生存的地步。而其春夏秋三季又極為短暫,根本就無法耕種收獲。人們隻能依靠打獵放牧為生。而即便是打獵放牧,其艱辛程度也不是常人所能忍受的。”
“在咱們大靖人眼中,突厥人便已經屬於極其能夠忍饑耐寒的民族了,可是跟更北地的戎狄、西伯人相比,卻是小巫見大巫。突厥之所以對往北擴張領土沒什麼興趣,不是西伯人和戎狄人有多強,究其原因,便是北地苦寒,不適宜生存。”
“剛才小子說突厥人因為旱災對外用兵隻能選擇黨項,其實就是這個原因。突厥所相鄰之國,要麼苦寒,要麼如他們一般遭遇旱災,要麼本就是荒漠叢生之地。唯有我大靖和黨項可以搶掠。”
“問題是大靖他們現在不敢搶掠,那除了黨項,他們還有他法嗎?”
“而今小子我能想到突厥會這般做,嵬名宏圖豈會想不到?這也是為何小子有先前那番話的原因,袁大人,你可是懂了?”
此時,袁弘臉色變得一陣青一陣紫,最終雙手抱拳。
“葉小侯爺所言極是,先前是本官考慮不周了。”
永盛帝眼神澄明。
“如此就按照剛才所說辦好了。”
“是!”
葉定邊當即點頭。
就在諸人以為今日議事結束之時。
永盛帝卻是又對劉榮使了個眼色。
後者當即走向了禦書房內永盛帝休息的裡屋,不多久端著一個紅綢緞蓋著的托盤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