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她的心已經開始抽痛了
等周啟生和侍應的聲音消失,隻剩下空白磁帶的“沙沙”聲時,顧鴻森看了一眼江宴,就轉頭“啪”一下按停了錄音機。
然後才抬頭看向了就站在樓梯上的林染。
港城就這麼大,圈子更是不大,林染是江宴從小定下的未婚妻,顧鴻森當然見過她。
不過他以前對這個小姑娘沒有太留意過。
就是上層圈子裡常見的小姑娘。
漂亮,精致,有著被寵壞了的壞脾氣和虛榮膚淺但也教養良好。
那時江宴好像也並不怎麼在意她。
當然了,現在江宴跟她在一起,顧鴻森覺得跟感情也不會有太大關係。
他仔細打量了她兩眼,道:“林小姐?”
林染衝他點了點頭,然後走下了最後幾個台階,再走到了江宴的身邊,伸手拉住了他,再看向了顧鴻森,目中帶了警惕,道:“顧先生,所以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顧鴻森道:“錄音帶上這個侍應說這位丁小姐是盛文的情人。他帶她一起去的南洋,又帶她一起回港城,但卻又不肯公開承認跟她的關係......這位侍應還說丁小姐曾經找過阿宴你,我想知道,阿宴你有沒有發現什麼異常,這個女人,或者其他任何人,有沒有什麼異常,跟盛文的失蹤有沒有什麼關係?”
“我也想問你,”
林染掐了掐江宴,問他,“姓丁的找你做什麼?”
江宴低頭看一眼林染,安撫似地拍了拍她,然後再看向顧鴻森,淡道:“異常嗎?顧少一邊跟丁小姐幽會,一邊還喜歡在我的未婚妻邊上轉悠,然後船上知道些情況的侍應常私下交頭接耳說笑議論,這個算不算異常?”
顧鴻森:“......”
他的麵色沉了下來。
江宴又道:“你是不是也想知道丁小姐找我做什麼?她找我,是說我未婚妻跟她前男友的一些舊事......你說還能是為了什麼?”
他說著就走到了壁櫥前,抽開抽屜,拿了一張照片出來,遞給了就站在一旁的顧鴻森,道,“她還給我了這張照片。”
顧鴻森接過,林染探頭看過來,麵上閃過訝色。
那是林染靠在許亦霖身邊,許亦霖伸手攬住她,笑得十分漂亮燦爛的一張照片。
一個溫文爾雅清朗帥氣,一個漂亮得光彩奪目,看著就十分養眼登對的一對。
林染麵上有些不自然。
江宴沒理會她,隻是衝顧鴻森道:“不過是以前的一張照片,我沒那麼在意,我看她情緒是有些不對,她還找過我的未婚妻,她們說了些什麼你也想知道嗎?”
顧鴻森聽出了江宴語氣中那麼一絲諷意。
江宴一向脾氣不怎麼好,顧鴻森並不怎麼在意。
他看出來他嘴上說著不在意,但其實並非是真的完全不在意。
他捏著那張照片,也不知道為什麼,
心裡一陣翻湧......或許是因為照片上的人笑容太過燦爛,而他的長子卻不知所終,更是很大可能已經遇害,這讓他不適。
他把照片遞還給了江宴,然後看向林染,道:“丁小姐是盛文的情人,林小姐,你跟丁小姐對話時,不知道有沒有察覺到什麼異常?”
“異常嗎?”
林染再掃一眼那照片,抿了抿唇,不高興道,“丁小姐的情緒是很衝動,她把遇人不淑的憤怒發泄在我身上,但我告訴她,這是她自己的問題,她會遇到這些不尊重她的男人,是因為她沒有在她發現他們不尊重她的時候就立即甩了他們......就像我當初對許亦霖一樣,人的一生很長,誰沒遇到過個把垃圾呢,遇到了甩了不就好了,還非要跟垃圾糾纏,問垃圾你吃起來為什麼不可口,這不是自己的問題嗎?”
顧鴻森:“......”
顧鴻森的臉冷了下來。
誰聽到自己的兒子被人罵垃圾能高興呢?
更何況還是很可能遇難了的兒子。
江宴問他:“你還想問什麼?”
顧鴻森已經快速調整了自己的心情,有那麼一刻他想請江宴幫忙追查這件事。
江宴當時就在郵輪上。
跟船上的水手適應不少相熟,在西貢呂宋當地也有一些特彆的人脈。
請他幫忙,事情肯定易查很多。
可是話到嘴邊還是吞了回去。
他的確更懷疑周啟生。
但江宴的嫌疑也不能完全排除。
萬一他家那個畜生對江宴未婚妻起了心思,做了什麼呢?
這也並非不可能。
想到這裡他又看向了林染,道:“林小姐,我聽說盛文在郵輪上時也經常去找你說話,他沒有做什麼造次林小姐的事吧?”
林染已經從江宴的手裡抽出來那張照片,聽到顧鴻森的話就笑道:“顧先生過慮了,顧大少很有風度。不要介意我前麵跟丁小姐說的話,人本來就有很多麵,於丁小姐來說,他可能是很糟糕的情人,但於彆人來說,卻可能是不錯的朋友,端看你是什麼位置或者立場而已。”
顧鴻森點了點頭。
再留下去也沒有什麼可說的了,他跟江宴和林染告辭,道:“如果阿宴你聽到什麼消息,還麻煩告知一下我。”
江宴說了一聲“好”,顧鴻森就轉身帶著就站在不遠處的灰衣保鏢離開了。
顧鴻森上了車,問保鏢,道:“能看出什麼破綻嗎?”
“不是他們動的手。”
保鏢垂下眼,閉上,好一會兒才道,“他們身上沒有殺氣,那種事不關己的冷淡也是真實的......江宴的確喜歡他的未婚妻,那個林小姐,他厭惡丁卿卿,也不喜大少,但還沒有到要殺他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