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靈也喝了那熱騰騰的黃酒。
黃酒裡泡了枸杞、薑片,味道有些嗆,但是順著喉間下去,整個身體都像是熱了起來。
身穿著薄毛衣,少女的短發長長了些,剛好服帖的到了脖頸之下,她的手肘撐著臉,黑玉般的眼眸,神色亮晶晶的注視著蘇浮雲。
這種溫暖愜意的姿態,讓看著她,蘇浮雲的心裡也柔軟了。
他低垂了些眼:“我……從來都是沒什麼人喜歡的,不說也罷。”
都說會哭的孩子有糖吃,那麼像蘇浮雲這種默不作聲的性格,在福利院那種地方,恐怕是最吃虧的。
當蘇浮雲檢查出來有讀寫障礙的時候,院長也沒有給他做治療的打算。
不是自己的小孩,又沒有鎂光燈聚焦,誰有這種功夫去照顧一個沉默寡言的孩子?
酒氣和熱氣蒸騰,響起了混雜的往事,蘇浮雲發了會兒呆,神色是複雜,隨後眸色歸於一片黑寂的沉靜。
他從口袋裡摸出了手機。
自言自語:“馬上要過年了,我給院長打個電話吧。”
看著他這模樣,夏靈盯著他的眼眸,仔細的看了。
蘇浮雲低垂眼瞼,看上去神情沒什麼變化。
但要是看他如今的模樣,那耳根的紅從已經開始向臉前蔓延,這醉意來勢洶洶,電話嘟嘟的響著……通了沒人接,蘇浮雲聽著這盲音。
坐在那兒,整個人像是蝦子似的,隻要是在白熾燈下露出的皮膚,都泛了微紅。
“院長……沒接電話。”喃喃的。
他拿著手機,規規矩矩把手機放在了一旁,坐在那兒,又像是小學生一樣,規規矩矩坐在桌後。